萧戚手一叉正准备重振威严,就被同伴的笑声扎漏了气,当即破罐破摔大喊道:“笑屁啊,当时你们不都应和了吗,真是的!”
刚顺利完成表演,大家的心还连结在一起,边收拾乐器边纷纷笑出声,气氛十分愉快。
“抱歉,这里游客不能进入。请您遵守、什么、”
“喂,她不是那个谁——”
“萧戚,有人找!”
萧戚拿起湿巾擦脸,很快应了一句,转过身,笑容顿时一紧。
后台入口处,站着位戴着超大墨镜和帽子的高挑女人。脸几乎看不清楚,但高挑匀称的身材和良好的保养依然让她格外气质出众。
萧戚撇着嘴抓了抓头发,抬脚过去。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著名过气影星张女士一向招摇的性格,今天竟穿得这么普通低调,连口红都没有涂。
萧戚带她往后面的小松树林走了几步,很快叉起手臂,逼问道:“怎么样。”
“很棒。”
“就这样?”萧戚不满地恐吓。
“是超级棒!”
张女士立即抬起双手连连鼓掌。然后从皮包里拿出手帕帮她擦汗,“来,先把猫脸擦干净,粉底都糊了。”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给我、”萧戚别扭地躲开,一把抢过手帕。
“你知道妈妈既然决定支持你——”
“那就让老爸别管我的乐队啊,乐队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这样做考虑过我的立场吗?”
“但也不能在酒吧那种地方、”
“酒吧怎么了?你们没去过啊!”
张女士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无奈道:“你爸那边我劝得差不多了。既然决心做音乐,就好好做,妈妈在娱乐圈还有点人脉,到时候介绍金牌制作人和更专业的乐手给你,你能正经做出成绩,你爸爸肯定不会再反对。”
她不说还好,一说萧戚更气了,“我不要什么金牌制作人!现在就很好,我自己找的队友怎么不行了!”
张女士见她死活不开窍,十分心累,“你现在还不懂事,只知道好玩,业余的人根本上不了台面——”
“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你走吧。”萧戚冷下脸。
“萧戚、”
“我不想听。”
“怎么这么倔、”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无赖的样子气得张女士恨不能拧她一下,可看到她发红脖子上的汗,最后只挤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抽过手帕重新为她按按额头、颈间的汗。
“好,我一会儿就走。谁帮你准备的演出服,这么穿还不热坏了?赶紧去换了,记得不要立即洗澡,等体温降下来再洗,不然对身体不好,记住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你如果听话妈妈会这么啰嗦吗?”
“好啦!我马上去换衣服!烦死了!”萧戚拉下脸不再管她,几步冲回后台。
静静站了会儿,又忍不住返回原地,发现张女士已经走了。
她茫然地蹲下身,手臂垂下,开始拔草。
直到部员叫她,她才站起来,余光不经意看到松树后长裙的一角。
这里位置偏僻,游客又不能接近后台,不该有人才对,萧戚心里正不爽,气冲冲地大步过去。
“谁在那儿,给我出来!”
藏在树后的女生似乎想逃跑,发现机会渺茫后,终于慢慢挪了出来。
一见是个文雅漂亮的女生,萧戚的怒气去了大半,嘴上继续质问:“你藏在这儿干嘛?”
“我不是故意的……”梅舒雪懊恼地低下头,在御休所受到羞辱后,她不想立即回家又不知道能去哪儿静一静,便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这里,“我、我好像迷路了。”
“啊?”
见她满脸不信,梅舒雪也有些发慌,坦白道:“我真的特别喜欢你的表演,舞台上的你真的…非常的酷,所以……”
“支支吾吾什么,有话快说。”一听她夸奖自己,萧戚已经完全不气,只剩傲娇了。
“所以、明天我还能过来,看你的演唱会吗?”
意外收获一个美女粉丝,萧戚别提心里多快乐了,努力保持酷劲地一抬下巴,“为什么不能,明天你要是不来我、等会儿,你叫什么?”
“梅舒雪。”
名字还挺好听,萧戚大步走近,“梅舒雪是吧,明天我可等着你呢,走吧。”
“走?去哪里?”梅舒雪第一次和这样直接爽快的女生相处,满是无所适从。
“你不是迷路了吗,一会儿我要回社团,指个路的空还是有的。”
“谢谢、谢谢你。”
萧戚暗笑,这漂亮女孩怎么看上去呆呆的,“你呢,会什么乐器吗?”
梅舒雪也在上学校的音乐必修课,象征性地在学习艺术,迟疑了一下只说:“会一点双簧管。”
“诶?挺古典嘛。双簧管我知道,有种独特的宁静,我挺喜欢。”
明明不是好笑的事,身边高大的女孩却为此露出了笑容,好像只是在为又遇到一个喜欢音乐的人而感到开心。
想起刚才无意间听到的“母女吵架”,再看向她此时已经阴霾不见的脸,梅舒雪分外低落的心情因这个偶然遇见的乐团主唱而奇妙地变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