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因他过于贴近的脸而感到害羞时,他只是认真地感受着龙的精神体状态。
直到确认了龙一切正常,狂化症也没有爆发的迹象,他才勾起唇角,轻轻松了口气。
精神放松下来的利诺刚一抬眸,就被龙染上绯红的耳尖吸引了注意,他捧着龙双颊的手下意识地转移了阵地,轻轻捏住龙的耳朵。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滚烫,他不由轻笑出声,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在龙疑惑地注视下,拇指轻轻抚摸龙柔软的耳垂。
手感很舒服,就像揉小猫小狗柔软的耳朵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放心下来。
不过碍于手臂的酸痛,利诺没办法继续沉迷揉耳朵的行动,他只好换了个方式,单膝跪在龙腿间的床沿,脸埋进其肩窝,一手搭在龙肩膀上方自然垂下,另一只手则绕过腰后,指尖堪堪搭在龙的胯骨上,整个人像是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普罗米亚身上。
体力劳动一晚上,他其实早就累坏了,但下午还有事情要做,他也只能抓紧一切时间尽量休息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除了最初的一两天,之后的每晚利诺都和普罗米亚一起休息。
如今,抱着龙休息也成了他习惯的一部分,甚至比任何安眠药都要好使。
只要感觉到龙在身边,他就会无比安心。
此时,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龙身上的利诺,感到身心无比放松,他埋在龙肩窝的脑袋情不自禁地蹭了蹭,舒服得长松了口气。
肩头吹拂过的热气和不断蹭过脸颊的发梢让普罗米亚的呼吸不由得乱了一瞬间。
面对人撩拨而不自知的行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轻龙如何忍耐得住,只觉一阵心痒难耐。
可龙却并不清楚,该怎么做才能缓解内心的躁动。
所以他只是顺其自然地用尾巴缠上了人的腰,张开怀抱把人抱住。
偏头看向人时,龙的鼻尖轻轻蹭过发梢,他闻到了人发丝间淡淡的、研磨谷物的香气。
印象中,人的身上似乎总是带着各种各样食物的香气,可也有例外,就比如最初在特巡队战舰上碰见的时候不一样。
那时候的人,身上带着血和消毒酒精混合的气味,还有电击的焦糊味道,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除此之外,龙还能闻到人身上紧张害怕的气味。
人是害怕他的,就像无数对他充满敌意的人族一样,龙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知道。
可当那么害怕的人仍然愿意冒着危险靠近他,还企图拯救他时,对龙而言,人就已经和其他生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命中注定一般,他们开始一起生活,龙也越来越关注人的一举一动。
异兽族习惯以气味来认识世界,他也不例外。
龙闻到人身上有浆果的甜香,,有牧场仓库尘土的气味,有太阳晒过后暖洋洋的气味,还有……
在昏暗的登舰艇休息室里,龙故意留在人身上的,他自己的气味。
普罗米亚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人身上的哪种气味,或许和人有关的一切他都很喜欢。
但随着和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龙开始隐约察觉到,这些都不是人本身的气味。
人就像是个存在感稀薄的幽灵,只知道用塞满日常的工作来充实自己的存在,好像稍一放松就会消失不见。
诸如此类的既视感让普罗米亚感到隐隐不安,也让他更加想要记住人本来的气味。
这欲望与日俱增,直到袭击事件,人消失在他视线之时,彻底抵达了巅峰。
他要如何做才能留住这个人,要如何才能记住人的气味。
没人能够给龙答案,唯有心底深处,疯狂的声音在不断蛊惑着他。
它告诉他,眼前的人,非常美味。
它催促他,遵从毁灭的本能,吞食掉人,从血肉到骨髓。
“唯有如此,才不用担忧。”
“唯有如此,我们将永存。”
根植脑海深处的蛊惑低语持续不休,普罗米亚却对此嗤之以鼻,干脆垂眸忽视。
他将人抱得更紧一些。
在理智无比清醒的当下,他怎么会因为一两句蛊惑,就舍得将自己的宝藏亲手毁灭。
普罗米亚无比珍惜地亲吻人的发顶,表情意外的柔和。
“我一定会保护好我的人。”
埋头休息的利诺毫无预兆地听到这么一句和表白一般的心声,不由微微一怔。
本来打算起身去忙的他,此刻感到脸颊和耳尖一阵发烫,顿时把脸埋得更严实了。
就这么静默无声地又待了好一会儿,感觉温度彻底降下来的利诺这才抬起脸。
起身的同时,他顺带拉了龙一把。
“走吧,下午还有客人要来,我们去把一楼会客厅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