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上班时间，汪翎霏的情绪宣泄没有持续太久就停了。她擦干净眼泪，红着眼，转身回去干活。

是的，她没有答应程铂桉回公司，她决定留在售楼处。程铂桉想劝她，但她哭得惨兮兮的，他心里舍不得，就只能先由着她了。

傍晚，程铂桉给她发微信，问她要不要加班？汪翎霏隔了一会儿才回，并且还回得非常简洁，就一个字：加。他没有和她多说，心想她这会儿大概是在接待顾客，没空搭理他，所以他也很识相地不打扰她。

差不多是晚上7点，汪翎霏主动给程铂桉发了微信，她让他别等她吃晚餐，也不用来接她，她下班后会自己回去的。程铂桉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正在加班开会。他顾不得眼前的会议，秒回说他会来接她下班。并且，他还给她转了钱，提醒她一定要吃饭，不要挨饿。

晚上9点，汪翎霏下班了。她刚从售楼处出来，就见程铂桉的车停在了马路对面。她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好冷啊，今天零下了。”汪翎霏冷飕飕地搓了搓手，并看向程铂桉，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接的嘛。”

程铂桉将车内温度打高，他把她的一双手包裹在掌心内，冰凉的触感让他止不住皱起眉头，柔声责备说：“怎么不多穿点？冻成这样，你一个人走到地铁站再苦哈哈地搭地铁回去，是想生病对吗？”

汪翎霏撇了撇嘴，嘴硬说：“一听你这话，我就知道你没怎么搭过地铁。我吭哧吭哧地走到地铁站，再和加班的牛马们挤地铁倒腾三条地铁线，光是这一路就够我出一身汗的了。”

“所以呢？这就是你穿得单薄的理由？你给我记好，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秀身材的。”程铂桉的手掌紧紧包着她的手，用他掌心的温度温暖她。他一边责怪，一边心疼地说：“今晚零下3度，你这样走到地铁站就算是能出一身汗，等出了地铁就得着凉。”

同样都是男领导，程铂桉就知道疼人，晓得冬天得多穿。可程前呢？汪翎霏想到他那些‘卖肉’的言论，就忍不住想骂娘。

藏着心里的不爽快，她看到程铂桉的眼里有对她的疼惜，她耸了耸肩，像是习惯了似的，回应：“我现在是小职员，是底层牛马，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其实是正常的。每天有豪车开，有霸总罩，那是言情小说和偶像剧里的情节，不现实。”

“很抱歉，我没办法夸你懂事。”程铂桉苦笑摇头，心口生出了几分懊恼。

他想起去香港的那天，他在言语里隐隐有让她体谅他的意思。那会儿他的情绪很不好，他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现在回想起来，他真是内疚疯了。他不该让她体谅他的，她就该娇贵，就该遇到麻烦第一时间告诉他，不该因为害怕打扰他而让她自己承担所有。

千言万语说到底，就是他做错了。她这段时间吃的所有苦，有他的原因，他难辞其咎。

他的眼神和表情很复杂，仿佛是藏了很多的情绪和内容。汪翎霏有些能看懂，有些看不懂。不过，她确实成长了很多，她会安慰他，会故意开玩笑调节气氛，和他打闹说：“程总亲自来接我，难道就是为了给我表演一波捂手的深情人设？这大晚上的，你倒是开车走哇，我下班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