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半，程铂桉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给汪翎霏发了条微信，问她睡了没。见她回复，他又给她发了一条视频通话。

他想看看她，他好想她。

汪翎霏很快就接通了视频通话，她这会儿正坐在床头，准备一会儿就睡觉了。

视频里，她见他穿着白色衬衫，满眼都是工作后的疲惫，就皱眉问：“你还在工作吗？”同时，她注意到他好像不在酒店的房间里，似乎是在马路边。

冬日的香港夜色比之上海要温和宜人得多，十七八度的室外气温能让处于工作高压下的程铂桉稍稍喘一口气。他站在路边，吹着夜风，背靠着墙，呼出一口气，浅笑点头，说：“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今晚在开会加班。”

“开会？你不是一个人去的香港？”汪翎霏疑惑反问。

“不是，这次去了一个TEAM。”程铂桉照实回答，并把手机视频的摄像头翻转，对着距离他五米外的一堆人稍稍拍了几秒，说：“看，都是汪氏的员工，我没骗你。”

汪翎霏见过那些人，他们是赴港上市项目的成员。她注意到，他们和程铂桉一样，都是一身春秋衬衫配西裤，且神色里也都有疲惫。看得出来，这是典型的深夜加班后，出来抽支烟放松大脑。

“大家围在一起抽烟，你不抽？”汪翎霏把她的观察小小透露，试探问。

程铂桉就知道她会拿这个说事，他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对着手机摄像头晃了晃，挑眉回答：“我吃了薄荷糖，闻不了烟味，会难受。”说完，他像是邀功一般地添了句：“霏霏的规矩我都有好好遵守。”

“你不怕不合群？万一他们背着你讲坏话呢？或是讨论怎么把你搞掉？”汪翎霏故意戳他，脸上露出坏笑。

小兔子在故意套话呢，程铂桉不妨装回绿茶婊，露出无辜的眼神，委屈地反问：“霏霏难道想让我和他们一起抽烟吗？但是，你不喜欢呀。”说完，他再小声加一句：“我也不喜欢。”

他眼神无辜，舌尖轻舔下唇后，还微微咬了一下唇瓣，使得他本就好看的唇形显得越发叫人垂涎欲滴。汪翎霏像是看见了男狐狸精在隔着手机屏幕疯狂释放荷尔蒙，她的脑袋轰了一下，而后就是止不住地脸红。

程铂桉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他坏笑勾唇，继续装无辜问：“霏霏怎么了？脸好红啊，是还在发烧吗？”

汪翎霏想问，他俩究竟是谁在发烧？！

她鼻子哼气，忍着羞涩娇声呛他，“你才发烧呢，我好得七七八八了，明天都能去上班了呢。”

程铂桉猜到她会骂他，他噗嗤笑出来，关心说：“肚子还疼吗？姨妈量大吗？体温有没有监测，真降下来了？”

汪翎霏不想让程铂桉担心她，她对着手机摄像头调整神态，笑意盈盈地回答：“不疼了，量还好，体温也降下来了。”为了不让他多问，她回答后也问了句关心的话，“你呢？累不累？有没有吃饭？明天还要忙吗？”她知道明天是周日。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程铂桉没有觉察到汪翎霏的任何异样。他吐出一口浊气，藏起疲惫，向她微微撒谎说：“我还好，不是特别累。饭吃了，吃了简餐，和同事们一起吃的。明天，应该还要忙。”

他真的不累吗？不，他要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