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卧室门锁上,我不想让我妈看见。”汪翎霏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出这句。
明明是亲生母亲,本该是比程铂桉还要亲近的关系,可小兔子却在不停地表达害怕与回避。程铂桉不想再去深究她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想把她照顾好。
抱着柔软又微烫的她,他轻抚她的脊背,温柔应答:“好,我去锁门。你别怕,我在这里,我帮你挡着伯母,有话她冲我说,不会冲你的。”
这一刻的他,在心里默默地与他自己说:就这样把她的那份痛苦也承担下来吧。他的小兔子他自己来宠,来护,那些坏的,不好的,会伤她的全让他来承受,让他来担着。他想,只要他承担掉了,她就会好过一点。
就像会守护公主的忠诚骑士,他决心用他的前途,用他的性命,用他的一切来保护她,守着她前行。有没有婚姻,他不在乎了,有没有旁人的祝福与肯定,他也不需要了,他只在乎她,也只需要她。
他哄着她,宠着她,替她把房门锁好,帮她用湿毛巾一遍遍地擦拭身体。她滚烫的肌肤隔着冷毛巾都能让他感受到,他藏着担忧,故意用调笑的话语,逗她说:“又成干烧小汤圆咯。霏霏香香软软,白白嫩嫩,你说是芝麻花生馅呢,还是陈皮豆沙馅儿的?”
“我是肉馅儿的。”汪翎霏糊里糊涂地回了他这一句,说完她就噗嗤笑了出来。
这是今天下飞机后,她第一次冲他真心地笑,程铂桉又开心又难受。他觉得,今天的他做的好差劲,明明他是可以控制好情绪的,明明他是有能力做到不让她察觉他在不开心的,可他今天为什么会做不到呢?他到底在干什么啊!他忍不住暗骂,他真的好差,对她不够好。
“肉馅儿的小汤圆呀,是宁波风味的吗?”他替她擦拭腋下,还有四肢,继续用玩笑话逗她开心。
汪翎霏能感受到他的情绪转变,她这会儿没回答他的话,就是定定地看着他。她越看鼻头越酸,她觉得自己像个没有出息的废柴,哽咽说:“程铂桉,你看到了,我很没有用。我怕我会让你失望,我怕我达不到你的预期。如果你觉得我是个累赘,你就走吧,我不会怪你的。”
她何尝不懂他今天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呢?他从前都是和叶静那种精明聪慧的人做拍档,那些人像是天生就会算计,满肚子的阴谋阳谋和不用言说,全是聪明人的做派,利落又干脆。可她呢?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像个只会拖后腿的包袱,让他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重量,他怎么会不累,怎么会开心呢?
况且,谁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与自己旗鼓相当?尤其,程铂桉还是一个用尽手段成为顶级精英的人。她猜想,在他计划好的人生路径里,应该没有她这种拖后腿的累赘。
他是她的意外,而她又怎么不是他的意外呢?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和我说丧气话,我不希望有第三次。”程铂桉收起笑容,表情严肃地与她说:“我今天做的不好的地方,我给你道歉,事后我补偿你,绝不食言。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不可以抛下我。”
他说得好严肃,好认真,像是上级领导在和下属下达重要工作任务那样。汪翎霏在迷糊间有那么一点清醒了,她如同是回到了上班的状态,愣愣地点头,接下任务,乖巧地说:“好的,程总。”
‘啪啪’两声,程铂桉把汪翎霏翻过身,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两下。他翘起唇角,摆足CFO的姿态,佯装训话说:“谁让你叫我程总的?我有没有说过,我是你的男朋友,是你未来孩子的爸爸?”
“唔……你是我的未婚夫,是我最最亲密的爱人。”汪翎霏把话补全。她伸手去触碰他的大掌,把她对他的心全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