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实在没办法听,她把通话掐断,并带着怨愤对程铂桉说:“我不回家,我去你那边住。”
程铂桉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话了,他这会儿的情绪也不是很好。虽然能理解刘丽芬的愤怒,但他还是觉得她骂得有点太过分了。
他不断地做自我调整,不想把坏情绪和低落的状态展现给小兔子,就尽量用平和的语调说:“你不该这样和伯母说话,她也是为你好。”
“不对,你说错了。是她不该那样和我说话,她不是为我好,她只是因为没把我卖出好价钱而怒火中烧罢了!”汪翎霏还处于爆炸的情绪里,她愤怒地怼向程铂桉,完全不接受他的平和。甚至,她对于他现在的平和态度表现出了生气,认为他在做理中客,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铂桉真想说一句‘他招谁惹谁了’。他无奈暗想,这对母女果然是亲的,说话一个赛一个难听,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仿佛这种炮仗性格就像是刻在她们基因里一样。
他不想吵架,也不想火上浇油,他克制自己的情绪,理智地说:“霏霏,你妈妈会担心你被男人骗这是能理解的,因为你年纪小又单纯,不够成熟。而我也确实配不上你,因为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又只是汪氏雇佣的CFO,我们的确有差距。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待我们,没有人会认为我是真心的,更没有人会觉得我会不图你家财。”
他在自我开导吗?难道他不该生气她妈羞辱他吗?汪翎霏被他这番真挚的言语给弄得哑口无言,她呆呆地看着他,心酸地说:“我听不得你被她辱骂,我觉得很难过,很抱歉。我想帮你,但是我好像帮了倒忙。”
“没关系,我没有被伤到,我能接受伯母说我这些,我有心理准备。”程铂桉握住汪翎霏的手,他明白她的心意,但现实摆在他的面前,他愤怒也好委屈也罢都是无用的,他要做的是保护好小兔子,然后证明他自己。
“别多想,我先带你去医院,你还在发烧。等看完医生,我送你回家。”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试图安抚她的不安。
汪翎霏看他这样,她更难过了。她叹了一口气,摇头说:“我说了我不回家,我住你那儿。”
“听话,你回家住。”程铂桉耐心劝说,见她脸上有倔强,就柔声解释:“我今晚要飞香港,得在那边待几天,没办法照顾你。这几天你乖乖的,和伯母不要吵,你在家住至少伯母能照顾到你。”
“她不会照顾我的,而且我也不需要她照顾。”汪翎霏想说,他根本就不了解她妈,她从小就没有被亲妈好好照顾过,现在她都长那么大了,更加不可能会仔细照顾她。
程铂桉以为她还在赌气,他稍稍皱了皱眉头,继续劝说:“你就当是让我安心工作可不可以?我这几天会很忙,我没办法再把工作推开。如果你一直生病好不了,我会分心,会不能好好工作。我会不停地想你,不停地担心你,我的工作很有可能会因此出岔子。”
“我……算了,对不起,我不该闹脾气的。”汪翎霏想和他说她妈根本就不会照顾人,就算是她回家住,也还是她自己照顾自己。但话到嘴边,她想到他这会儿又是工作又是她,一堆事情把他压得够呛,她就把话咽了回去,选择做个‘懂事的女朋友’。
其实,程铂桉并没有像他现在表现得那么平和理智,他或许还陷在被刘丽芬羞辱看低的情绪里,导致他没有意识到他这段劝说汪翎霏的话说得很不好。因为他在不经意间欺负了她,让她为他的工作让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