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被带到了淋浴间，她被他放下，并靠在他的怀里站着。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她忽然觉得好安心，好满足。

她双臂紧紧地圈住他，忍着快要崩塌的情绪，继续说：“程铂桉，我好喜欢你，好爱你。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你不会骗我，会一直爱我，一直宠我，把你的一切都给我，对不对？你不会觉得我贪心，也不会觉得我在痴心妄想，对不对？我是值得被爱的，我没有那么差，对不对？”

她在寻求什么？她在不安什么？程铂桉这会儿才意识到，她似乎是在用伤害她自己的方式来求证他对她的爱。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他捧着她的脸，拨开垂在她脸颊旁的长发，才发觉她双眼哭得通红。

他心疼疯了，他也快要自责疯了。他看见她这幅快要碎掉的模样，他的心口像是被扎了数十把刀，痛得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汪翎霏要把那些难听的话说给他听吗？她不要，因为她不想让他跟着她一起难过。何况，她才是拖后腿的那个，他没有必要被她连累。

“没有，什么都没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在生理期胡来的，下次不会了。”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把难过全都咽下。

小兔子很乖，很好，所以她才会一直被欺负。程铂桉从她的这些反应里能推测出，她应该是被狠狠地训过了。或许，不仅仅是训话，可能还有一些话难听到她无法说给他听。而她又因为爱他，选择把难过都自己担下。只是，她的承受力有限，她受到伤害时会难过，会哭，会想要他的安慰。

“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害你被家里人训，害你难过，害你自我怀疑，还害你伤害到了自己。”程铂桉猜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已经被汪国华和刘丽芬知晓了。

汪翎霏不在乎那些训话，也不在乎父母的阻挠，她现在就只想要他的一句话。她盯着他的双眼，像是在抓救命稻草那样，忍着眼泪问：“你会坚持下去的，对吗？你不会轻易放弃我，对吗？你会很坚定地选择我，对吗？”

“我会坚持下去，我不会放弃，我会无比坚定地选择你。”程铂桉不敢迟疑一秒，他很明白他是她最后的希望。

其实，她也是他的希望，他的救赎，他唯一的光。

“霏霏，不要怕。我说过的话，全都作数，我也绝对不会骗你。”他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压着喉头的哽咽，疼惜地说：“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有伤害自己的行为，好吗？”

如果成长注定是要痛的，汪翎霏希望这份痛来得更早一些，最好是早于程铂桉的出现。这样，她就不必拉他下水，也不必让她一个人的痛苦由两个人来分担。

她亏欠他，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愚笨，因为她的醒悟来得太晚。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笨了……”她没有办法答应他，因为她的自责与无用让她快要死了。她不想害他，她也很清楚，他离了她，可以走得更好，更远，不必和她一起被‘汪氏’这两个字禁锢。

她看着他深爱她的眼眸，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咬牙说：“你走吧，我放你走。我不要拖累你，你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我不聪明，我不优秀，我没有被选择，我不值得。没有我，你会更好。”

“汪翎霏！你忘了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话吗！”程铂桉无法接受她的‘决心’，他握住她的肩，瞧着她小小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发颤，他感觉这一刻的他正在地狱遭受酷刑。

“我不做逃兵，你也不要做逃兵。任何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请你一定要坚持，因为我会站在你的身后，替你坚守。不要辜负我，好吗？”他抱住她，恳请她不要放弃他。

他很爱她，比她以为的，比他自己以为的，都要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