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和宗英杰应该是真夫妻,孩子也应该不是你爸的。”程铂桉其实也不敢打包票,因为宗英杰在说到孩子的时候言行很怪异,明显是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但是他现在不能把这个疑虑说出来,毕竟小兔子的心理承受力是有限的。
汪翎霏烦躁极了,她暴躁地吐槽:“都是什么破烂事,破烂人!”说罢,她瞪向程铂桉,忍不住埋怨说:“男人有钱就喜欢乱搞,都不知道你们男人的大脑结构是怎么发育的,小头决定大头,屁股决定思维!”
小兔子在骂人这方面很有天赋,她的遣词造句每每都能给程铂桉带来‘惊喜’。“霏霏,我没做错事吧,能不搞连坐吗?”
“那你们男人能控制一下下半身吗?”汪翎霏气得头顶冒烟,就觉她爸的滥情让她恶心极了。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赵晴主动勾引你爸的?我和宗英杰在外面抽烟的那会儿,他吐了不少事情出来。赵雨和赵晴在私下转移你爸的资产,她们俩姐妹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做了挖空汪氏的打算。”程铂桉不是没见过这种案例,不少土老板们都栽在姐妹联手玩愚公移山的这种套路上。
汪翎霏真是要烦死了,她大口呼气吐气,就觉汪氏的内忧外患简直就是她爹妈自己作出来的。一个滥情搞私生,被情妇挖空资本,另一个扶持娘家,想让亲兄弟把持公司。这俩人可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一路货色。
“现在要怎么办?你只是CFO,我这个‘千金独女’能上桌靠的还是你。汪氏要是真垮了,就凭我们俩,能怎么救?是你能扎钢筋,还是我能去灌水泥?你信不信,汪氏前脚刚出事,后脚就会有黑的白的轮番上阵,我俩只怕是安全帽还没戴上呢,就要被逼得从烂尾楼顶上跳下来。”她消极回应,并苦笑说:“不,你能跑,会被逼上烂尾楼顶的只有我一个。”
“一个赵晴而已,还不至于要上烂尾楼顶。再说,真要有这么一天,我肯定顶在你前面。”程铂桉从她的这番话里探出,她对汪氏错综复杂的利益勾结不是一无所知。
汪翎霏摆了摆手,叹息说:“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你顶在前面就有用的。我是汪国华的女儿,那些人只会找我,不会找你。”
说到这里,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我说万一啊,万一我爸是默许赵家两姐妹这么做的呢?他借她们的手把资产转移到海外,把钱全都洗干净,和我妈离婚跑路也不是没可能呀。反正,留个烂摊子给我妈我舅舅,他也算是报复到位了。这么多年他心里的怨恨,也能解不少呢。”
“不可能。”程铂桉斩钉截铁地给出这三个字。
他拉着汪翎霏下楼,走到客厅,与她坐在沙发上分析说:“如果你爸想转移资产,没必要找我做上市,赵晴更不会着急忙慌地把汪兆岩叫回国,塞给我。光是这两条,足以看出你爸是想把汪氏做大做强的。”
他握着她的手,提及他和汪国华在高尔夫球场说的那些话,“你爸和我说过,他想让汪氏转型,从房地产转成投资。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你舅舅。现在他正在和你舅舅抢‘蛋糕’,而汪氏也只有一块蛋糕,只能让一个人吃。我的出现,就是用来处理你舅舅的。”他依照她的思路,把逻辑反推,继续说:“假设你爸想把钱转到海外,然后跑路,那他犯不着费那么大的力气和你舅舅硬碰硬,更不需要花大价钱聘用我这个CFO。你再想想那天开会赵晴的言行,她是穷途末路了。”
“那汪兆岩是赵晴的儿子吧。按照你刚才说的,她在这套房子里待产生子,汪兆岩应该就是她二十年前用留学的借口,生在这儿的。”汪翎霏知道,程铂桉肯定在宗英杰那边套了很多的话。因为她注意到,这两个男人在抽过烟后眼神交流变多了。
“不敢说百分百,但八九不离十。毕竟,我没有当事人的亲口承认,也没有DNA检测报告。”程铂桉把手机拿出来,将录像点开,说:“我和宗英杰在房子外面抽烟的那会儿,我借着加微信顺便录了像。你可以点开看,宗英杰有亲口提到赵晴和你爸的事情,还有她在这里生孩子。”
汪翎霏看向程铂桉手机屏幕上露出的偷拍影像,心想他这工作留痕的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要不说,他能做到合伙人呢。
“你拿我手机慢慢看,我去门口等换锁的人来。”程铂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心想换锁的应该快到了。
“买个监控吧。”汪翎霏叫住程铂桉,说:“等换好锁后,我和你出去买个能连手机的监控。我估摸这俩人应该没有回伦敦,等我们走后,他们很可能会杀回来。我猜他们身上应该有备用钥匙,就是不愿意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