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多,究竟是谁会突然来敲门?
程铂桉让汪翎霏别出声,他起身去门口看,发现是王万富在敲门。
“王经理,这么晚是有什么事儿吗?”他将门打开,凝视对方,冷声问。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程总,有没有看见小汪?”王万富依旧是一脸谄媚的笑意,他眼神往程铂桉的套房里瞥,嘴里呼着浓重的酒气,似乎在说汪翎霏是不是被CFO带回来睡了。
事情的发展果真就和程铂桉猜想的一样,他瞧着对方那一脸喝得像猪头一样的猪肝色,表情凝重地反问:“你找她干什么?这么晚了,你是有要紧的工作要交代吗?”
“没有,就是联系不上她,敲她门也不回答。我想着,她吃过饭后是与您一块儿回的酒店,不知道她有没有和您说过她去哪儿了。”王万富还在往程铂桉的套房里张望,整个身子都恨不得凑进去。
程铂桉冷笑,他作势‘清白’的样子让对方走进玄关,并继续问:“你敲她房门干什么?联系不上,或许是她已经睡了。”
王万富没想到程铂桉会让他走进来,他不好再得寸进尺,就讪笑站在玄关处,解释说:“毕竟是公司的实习生,她一个女孩子万一出事就麻烦了。而且您也知道,她是海归,看起来就是会玩的。我作为领导,担心她贪玩出事,不好和人家父母交代。”
“这会儿你知道不好和人家父母交代了?担心她一个小姑娘会出事,那你为什么要在酒桌上戏弄她,让她贴钱出去买酒,还逼她去第二场?”程铂桉不客气地回怼,且他想到王万富在酒桌上说他的小兔子穿短裙时的流氓样他就恨得牙痒。
王万富嘿嘿笑,他一双鼠目盯着程铂桉,装出正经人的姿态,拍胸脯说:“程总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那是想提拔她,谁曾想她大小姐脾气不服管。您也是做领导的,顶级投行里出来的,这不服管的员工是不是得用点儿方法治一治?我是为她好,您理解一下。再说,我是从项目上出来的,做事可能是粗了些,但心不坏呀。”
说得头头是道,可句句都是放屁!程铂桉不用花心思都知道,王万富心里藏着什么龌龊。他听得恶心,且也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摆手说:“做领导的基本原则是做人,底线不能破,我想王经理应该明白。我来汪氏才半个月都不到,而你是老员工,我想你比我更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是,底线当然不能破。我就是担心小汪贪玩。你说,在学校有老师住宿有宿管,这孩子出了学校到了社会,可不就得轮领导关心?”王万富可不认程铂桉给的名头,他做出苦口婆心的姿态,低沉说:“我就是担心她。照着年纪算,我闺女都与她一般大了。”
他知道程铂桉明白他的心思,他甚至也猜出了一些这两人的关系。只是隔着一层纸,他俩谁都不说破。
程铂桉内心暗嘲王万富,心想此人倒是知道他都能做人爸爸了。一把年纪了还想着睡与自己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女实习生,他是人吗!
“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女大都要避父,何况她只是女员工呢?这么晚了你敲人小姑娘的门,是不是不合适?找到我这里来,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程铂桉直说对方行为过分,他明着敲打,表示别太过分了,大家都不是傻子。
“程总您多想了,我们都是领导,我是如父,您是如兄呐。”王万富腆着脸指着自己,又指向程铂桉,言语荒诞地说:“您周到,这第一场结束后她又是和您一块儿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