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都和你一样能吃吗?”程铂桉吃了两口就没再吃了,他看汪翎霏像是饿了八百年似的,忍不住打趣问。
汪翎霏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冷不丁地被点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可能是我比较能吃。”她讪讪回答,暗想是不是吃得太多,吃相太难看了?
“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问。多吃点,不够再点。喜欢吃的话,明天还来。”程铂桉不想影响小兔子的食欲,他细声解释,并且还递了纸巾给她。
“不要再加了,够了。”汪翎霏只是能吃又不是无底洞。她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问:“你是什么时候去美国的?你说中文的口音,还有语序逻辑和俗语,完全不像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ABC。”其实,她想说他确实像个假洋鬼子。
她从来都没有问过他这个,程铂桉当被问及时,他心里有窃喜。因为,他感受到她在一点点地主动了解他,靠近他。
“我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只是因为工作原因后来离开纽约去了香港,在香港做了一段时间又来了上海。”他全数交代,坦然地说:“我父亲是上海人,妈妈是广东人,家里说普通话居多。我也有上中文学校,所以有中文环境。还有工作后,在香港和上海,同事们闲话时也会用中文,生活上更是中文为主,所以语言就越练越好了。”
“学霸就是学霸,学什么都像样。”汪翎霏觉得他好厉害,且好奇又问:“所以,你是不是上海话和粤语也都会说?”
程铂桉看到了她的星星眼,他心里的虚荣有被小小地满足到。“我不会说粤语和上海话,但是我会听。”他实事求是地回答。
“那也很厉害了。”汪翎霏从小就羡慕学霸,尤其他还是那种既聪明又长得好看,人品好又性格温柔的学霸。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好像眼光挺不错的。
被喜欢的女孩不停地夸奖,程铂桉难得被夸得害羞了。他垂眸低头,抿唇浅笑,谦虚地说:“没有很厉害,环境使然。”
“你太谦虚了,你不说你是华裔,根本就没人会察觉到。”汪翎霏是真觉得他厉害。
“我也没有很精通。就像你第一次去我办公室那回,你说的‘酱酱酿酿’,我就没听懂。”程铂桉重提他们事后见面的那一晚。
那晚,汪翎霏把姨妈弄到了他的裤子上。她想到那晚她跨坐在他身上被各种质问,她就感觉好尴尬,也好暧昧。她挠头羞耻地解释:“酱酱酿酿的意思就是……就……”
“就是什么?”程铂桉注意到她的脸颊通红,他大概能猜到这四个字的意思。不过,他要她说出来,因为他想听。
“就是……你对我……”汪翎霏的脑子里又开始上演十八禁了,全是他们初遇那晚的各种细节画面。
她的头越说越低,连着耳根都在泛红。程铂桉浅浅弯起唇角,他继续勾她,问:“我对你什么?”
“就那晚你把我拽进房间后那样……”她小声回答,只觉公共场合说这种话真是有够羞耻的。
“哪样?”程铂桉不满意她的回答,他要她说得具体点。
他是在玩什么羞耻PLAY吗?汪翎霏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发觉他似乎是在引导她在公共场合说那种话。
他可真坏呀,她不免暗骂,且发觉他在这方面还挺有HOT NERD的气质,又欲又禁,烧得很。
“程铂桉,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私底下这么烧?”汪翎霏才不要放过他,她不钻他的套,反将一军。
小兔子变坏了,程铂桉舔唇轻笑,挑眉说:“我是外国人,我听不懂。”
“别装了,你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汪翎霏啧啧嘴,哼笑反呛。就在他俩说笑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妈打来的。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午夜了。考虑到程铂桉在,也考虑到她出差在外,她不是很想接这个电话。
“有电话,不接吗?”程铂桉看到了她的犹豫,他的眼神往她的手机屏幕上投去,只见是一串没有被备注的手机号。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出去,等你好了我再进来。”他认得这串号码,她在他那里没有接她妈电话的那次,她手机上显示的就是这串号码。
“不用,是我妈。”汪翎霏觉得程铂桉没必要回避,因为她不会和她妈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