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地产办公楼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霏霏,实习岗位做得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汪翎霏的父亲,汪氏地产的董事长,汪国华,坐在红木办公桌前一脸慈爱地问及女儿的近况。
“没什么问题,我挺好的,爸。”汪翎霏站在这张豪华的红木办公桌前,秋冬的暖阳从硕大的落地窗照到她身上,她稍稍往后退了两步,用以躲避阳光直射的炙热。
汪国华注意到了女儿的要强,他浅浅笑了一下,看破不说破,“前一段时间我和你妈在美国考察项目,你入职我们没有来得及回来,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搞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你舅舅。”他提到汪翎霏的舅舅,也就是他的小舅子时,特地添了一句:“这几天你在公司看见他了没?”
汪翎霏摇了摇头,暗想她这个实习生是隐姓埋名的,哪怕是看见了舅舅也躲着。
“他这个CEO呀,就没几天在公司的。”汪国华随口吐槽了一句,脸上带笑说:“你舅舅要是来找你,你记得和他问好。今年圣诞节我听你妈说他要和你舅妈去美国看你表弟,等再见面估计是春节了。你从高中开始就在国外,家里过年你也没办法回来,都是视频里草草说两句。”
父亲从来都是教汪翎霏要重情义,重亲情。慈爱的父亲永远都像是一潭温水,他的言语里总是充斥着暖意。可汪翎霏在感受到这股暖意的同时,她又觉察出疏离,甚至是假意。她自知她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所以每当她冒出这种念头的时候,她都会遏制住,而后点头笑着答应父亲,说:“好,我知道了。”
看着女儿的乖巧,汪国华满意地点头,而后眼神打量女儿,说:“大姑娘了,不是小孩子了,霏霏一转眼都要工作了。好好打扮打扮,穿得漂亮些。虽然工作辛苦,但是女孩子的漂亮与实干,是缺一不可的。”
说时,他提及女儿的信用卡,又问:“副卡的额度还够吗?不够的话爸爸给你提。周末有空你去逛逛商场,或是让你妈叫一些她常买的高奢品牌SALES还有设计师上家里来,准备一些高定时装给你挑挑。”
汪翎霏被父亲点了穿着打扮,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男款秋冬冲锋衣,有些心虚,就点头乖巧应答:“副卡的额度够,不用提。我这两天发烧了,得了流感,今天才穿得有些随意了。”说话时,她眼神盯着父亲,仿佛她的话语里有想要被父母关心的期待。
“你穿的是太随便了,公司是有着装规定的,你自己知道就行。”汪国华完全没有意识到女儿话语里暗含的意思。
汪翎霏有些失望,但她习惯了,所以也还好。
“对了,你妈说昨天晚上没打通你电话。她后来有给你发微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汪国华继续他的话题,问及了妻子的行程。显然,夫妻俩并非是同行的。
“妈说航班延误,明天回来。对了,你们俩不是一起的吗?”汪翎霏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会提早回上海。
汪国华简单解释:“有一个新项目要开盘,我昨晚连夜先回来了。不过今晚我要去外地,有事不回家。如果你妈问起,你和她说我在外地的项目上。”
原来是想让汪翎霏传话,但是汪翎霏感觉很怪,明明他可以自己说的,为什么要转她这一道弯?除非是,他本意是不想说的,以防汪翎霏她妈问起就在她这里做双保险。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事儿里头是否有不能让她们母女知道的事儿在隐瞒?
“好,我知道了。”她心里有千丝万缕的疑惑,甚至有不切实际的猜想,但她全都压了下去,因为这不是她该管的,万一父亲真的是在忙项目呢?说到底,她也只是女儿。她现在能力有限,能做的就是少说多做。
父女俩稍稍再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后,汪翎霏就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她乘坐电梯下楼,可电梯从顶楼刚下到24楼时,突然就停了。随着电梯门打开,程铂桉的身影出现在了电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