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要疯了,程铂桉是想她死吗?他说这些是想弄死她,然后继承她的支付宝?
可是,她没钱啊!她只是空有千金名头,但实际上用的是爹妈给的副卡,她消费的每一笔账目她爹妈比她都清楚。还有,她实习工资很低,之前还被他说要扣她工资。
她呀,实际就是个空瓶子,比普通打工的沪漂牛马还要惨,一贫如洗就算了,连找工作都不能完全自己决定。因为,如果她不听话,会被惩罚得很惨。
另外,她到现在为止都不确定程铂桉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她顶着营销部实习生的头衔一直不敢暴露确实是她在防备他,但如果对方将计就计,把她套进去,到时她要怎么办?
她自问,她干不过他,无论是脑袋还是心机,亦或是社会经验和职权……他都远在她之上。不要说与之较量,就是她还没出手呢,他说不定就已经把她秒了。
别看他现在对她这好那好的,假设都是他的算计,那才是最恐怖的。这种行为,堪比老公给老婆买意外险保单,受益人是老公自己。而且,她又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故事。那些扶男人上青云志的富家女,哪个不是死得蹊跷?
她的思绪越来越发散,程铂桉给予的浪漫氛围逐渐消失,全然转变成了现实题材的犯罪实录。脑袋又昏沉,又清醒的,她只觉乱透了。
“我困了,我想去洗澡睡觉。”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整理思绪轻声说。
程铂桉见她眼神闪躲,他不知道她在想的这些东西,他以为她就是不好意思。他把她散落在脸颊旁的长发拢到她的耳后,不催促她给出回应,因为他也没有给出确定的回应。
他微笑宠溺地看她,点头说:“我的衣帽间你可以随意进去,今晚我就不帮你拿衣服了。你洗好澡后早点睡,晚上我要工作,估计要很晚,你别等我。”
他在主动模糊他们之间的边界,释放她可以在他这里随心所欲的信号。可由于汪翎霏刚才在想恐怖故事,所以她没有接收任何他给予的信息。
她一如往常地与他说客套话,“谢谢,我麻烦你两天了,希望明天会好。”她的潜台词是,希望明天她就能回家,不住在他这里了。
程铂桉心思比她敏锐,他即刻就嗅到了她对他的抗拒和疏离。瞬间,他的双眼微眯,沉声问:“生气了?”
“没有。”汪翎霏立马摇头否认。感受到他的强势与低气压,她赶紧解释:“我怎么会生气呢?你这两天照顾我那么多,我打搅了你的生活,我感到不好意思才对。”
她是不好意思吗?显然,她是想逃跑的意思呀。程铂桉心想,她到底藏了什么,为什么会忽近忽远,时而亲昵黏人,时而又疏远?
一时半会儿解不开这个谜,也看得出她不是很想透露她的秘密。不想把她吓跑,也不想让这个秘密溜走,他假装附和她,故意借调笑点她,说:“知道我好,那你要乖乖的,不许对我有隐瞒,也不许骗我。”
“怎么会呢?我骗你干什么?”汪翎霏看着他的眼睛,努力保持镇定。
小白兔变身小骗子,她呀,果真瞒着他事情呢。程铂桉就从她这一句话里摸出了她的底牌,他想,他可能得花一些精力去把这张底牌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