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这一觉没有睡很久,半个小时左右她就醒了。主要是,冷醒的。
是的,物理降温没有管用太久,她的体温又开始升高。带着这份令她发抖的寒意,她迷迷糊糊地往一处温热蜷缩。正当她舒服地窝着时,她突地惊觉这处‘热源’竟是程铂桉。
她惊讶地看他,又惊讶地看自己,发觉两人正盖着一床被子,一块儿睡。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是说他去换衣服的吗?不对呀,她在量体温怎么就睡着了?她拼命回忆睡着前的内容,可她脑子烧得糊涂,愣是想不出太多。
就在她震惊的这会儿,程铂桉察觉到怀里的小兔子在乱动。他睁开眼,与之惊愕的双眸对上。或许是他卸下了担心,也或许是他洗过澡后有些懒散,此刻他的心口竟生出了酥麻。由着这股酥麻,他双臂缠上她的腰,将她抱紧,且慵懒低沉地在她耳边说:“醒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汪翎霏被他抱得舒服,窝在他的胸口,她有些贪恋。任由这份从内心发出的贪恋,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肌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他真好闻,沐浴液挺香的。还有,原来胸肌在放松的情况下,是软的,靠着很舒服。
“我有点累就洗了个澡。过来时你已经睡着了,我就帮你把体温计拿了,想陪你会儿。”程铂桉感受到了怀里她对他的依恋,他更加紧密地抱她,低声关切地问:“你感觉好点了吗?还有体温升高的感觉吗?”
汪翎霏有体温升高的感觉,可现在更多的是一种炙热的暧昧在挟持她,让她发昏的头脑更加发昏,根本就分不清她此时到底是身体发烧,还是心里发烧。
“你沐浴露好好闻,什么牌子的,推荐一下。”她的情感又开始和理智打架了,脑内疯狂大战,她拾起不多的理智问了一句她现在能说出来最正常的话。
这句话把程铂桉逗乐了,他噗嗤笑出来,暧昧反问:“就在浴室里放着呢,你昨晚没用吗?”这句话说完,他使坏地凑到她耳边小声再问:“那晚我们第一次洗的时候,我就用了这款沐浴露,你没有注意看牌子吗?”
他……他在说什么?汪翎霏脑子‘轰’了一下,闪了一片空白。
“我昨晚……用的是香皂。”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且脑海里不停地闪现那晚他们洗澡时的画面。她不禁暗想,正常人谁会在那个时候关注沐浴露的牌子?只怕是有没有用沐浴露都不记得吧。
她羞涩到抬不起头的样子惹得程铂桉止不住地发笑。他的胸膛一震一震的,好似是在照顾她脸皮薄故意收着劲儿呢。
“还睡吗?”他低头看向怀里软乎乎毛茸茸的小兔子,浅笑发问。他见她不回答,就是一味地埋在他胸口,他生怕她憋坏就将她的脸抬起来。可就是这一下,当他看见她那像小鹿一样湿漉漉亮晶晶的双眼时,他全然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即刻就将她包裹。
他好用力,汪翎霏的舌尖不一会儿就麻了。她感觉,他好像是要把吃掉。也是,俩人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餐,这会儿应当是他最饿的时候吧。
那她呢?她觉得,她好像也有些饿了。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碰撞,像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劫匪,俩人的荷尔蒙就这么冲破了彼此的心门,扭打在了一起,缠绵交织到恨不得这辈子就这么过。
她的双臂从他的脖颈下移缠上他的腰,她甜腻地渴求,并也在释放她的邀请和诱惑。程铂桉敏锐嗅到,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停下了,并严词拒绝说:“不可以,你在生理期,不能这样。”
终究是他的理智更胜一筹,把这份旖旎混乱从危险边缘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