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够了啊,和你说‘辛苦了’是我素养好。我友情提示,现在下班了,你不是我领导,我也不是你下属,我俩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逼我做没素质的事情啊!”她受够了他的道貌岸然,她就不信拿他没办法了。
去他的上下级,去他的素质,她话音一落就是伸手去掏他的西裤口袋。
程铂桉没想到她竟然会来掏他口袋。当她柔软小巧的手掌触及他大腿处的布料时,他身体一震,几乎是立刻,他紧紧抓住她那作乱的小手,哑着嗓子说:“是,下班了我就不是你的上级了。可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这五个字把汪翎霏给镇住了。她哑口无言,呆愣地抬眼对上他那复杂又深邃的眼眸,心里有一处隐秘的位置似乎是在悄悄发芽。当感受到这股异样的那一刻,她立马转过脸,回避他炙热的眼神。
密闭的空间里,他们就这样僵持住了。俩人的沉默就像是颗定时炸弹,他们谁都不知道何时会引爆,也不知道引爆后会有什么后果。似是未知迷茫,又似是有些许不自知的期待,荷尔蒙的爆裂将人无死角地裹挟。
‘叮’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楼层,发出了提示声响,也划破了沉寂。
程铂桉不等她回应,他抓着她那只刚才妄图在他身上作妖的手,将她一把拽出电梯,带向他的车。
“我打车回家,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你放我走。”汪翎霏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她边走边低呼,且也边走边甩手,试图从他手里挣脱。
程铂桉充耳不闻,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人塞进去。似是为了防止她逃跑,他弯腰替她系上安全带。
随着安全带被扣上,他一把甩上副驾驶的车门。
他生气了?他莫名其妙生什么气?这个人的脾气怎么就那么怪呢?汪翎霏见他板着脸从副驾驶绕到驾驶位,活像是她欠了他钱似的。
“我说话你听没听见啊?我发现和你说话很累啊。你想听的时候高兴了就听两句,不想听的时候就装聋作哑,你这种行为太令人讨厌了!”等程铂桉坐到驾驶位,汪翎霏忍不住开喷。
可程铂桉那边呢?他依旧是沉默。除了发动汽车会有声响,他个人好比是发了誓一般,绝对不发出任何回应给身旁气到发疯的汪翎霏。
“你谈过吗?你这样的脾气到底有谁受得了?有没有女的说过你脾气古怪?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忍受你的,难道是看在你给钱的份儿上吗?”汪翎霏越骂越上头,直指他的私生活,怒喝:“像你这样的人,给我再多的钱我都忍不了。”
她的喋喋不休让程铂桉的指节死死握住方向盘。他看着眼前的路,耳朵里听着她厌恶他的各种谩骂,忽然,他心底里被压了许多年的卑微与愤然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努力克制情绪,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和她较真,可她越说越难听,最终他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
“忍不了,那晚就不要招惹。我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的。”仿佛他也是憋了气,在停车库的出口处,他一脚踩下刹车,眼神锐利地看着她,沉声说:“可惜了,你第一个男人是我这样的,下次记得选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