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习惯他了吗？还是说，她在依赖他？还有，他今天是什么意思？明明昨天晚上他还一副要吃掉她的样子。

“你……你……是吃薄荷糖了吗？”她靠他近，能闻到他说话时嘴里散发出的薄荷气味。

她心里有太多的纠结和疑惑，全都堆积在她的喉头，拥挤得说不出一句来。像是个不敢多问且害怕自己会露馅的小丑，她支支吾吾老半天，最终也不过是憋出了一句令人一头雾水的搞笑话。

程铂桉比她年长6岁，光是这6年里所经历的事情足够看穿她大半的心思。所以，当她问出这句话时，他不意外，并且还配合她，诚实地说：“是啊，我吃薄荷糖了。在等你的时候吃的，无聊嘛。”

等她的时候？那就是他在麦当劳拐角处等她的那会儿吧。

汪翎霏很难想象他吃薄荷糖的样子，感觉像他这样的精英更多的是会抽烟，或是抽雪茄，而不是像个小孩似的吃薄荷糖。

“你不抽烟吗？”她不知道要回应他什么，顺嘴就问了这句。

程铂桉挑了挑眉，微笑说：“不抽。”他说完后将目光洒向她那天真好看的面庞，好心地问：“你想吃吗？”

“哈？吃什么？”她心里乱糟糟的，抬头不解地朝他看。

“薄荷糖。”他简单回答，并发觉他好喜欢她这傻乎乎的样子。懵懵懂懂的，一看就很好骗，很好逗。

他今天一直在对她笑，似乎是一直在给她友善的信号。汪翎霏被他搞得糊涂了，她记得他昨晚还在介意她没有老实交代。

“要么睡，要么吃薄荷糖。友情提示，你现在还有5分钟的休息时间。”程铂桉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表，提醒她珍惜时间。

“吃薄荷糖吧。”汪翎霏的脑袋像是塞了浆糊，她感觉自己完全转不过弯，只能顺着他的思路走。

她好可爱，尤其是动小脑袋瓜的时候，像个呆萌的小兔子。程铂桉忍着想要占有她的情绪，他舔了舔唇，唇齿间的那粒薄荷糖带动着他的心转动了两圈。

他瞧着她微张的唇，犹豫不过一秒，俯身吻住了她。

口腔里的薄荷糖已经被含得只有一颗珠子大小，可它却像是一条鱼似的，在俩人的唇齿间来回游走，丝滑畅通。

是柠檬薄荷的味道，酸酸的甜甜的，带着丝丝清凉。这抹清凉由着他一点一点地带给她，慢慢地，缓缓地，轻轻的，柔柔的……勾得她从欲拒还迎到主动讨要，仿佛是要把这滋味吃个彻底。

那粒小小的柠檬薄荷糖在一来一回间逐渐融化，消失。于尾韵时，程铂桉故意戛然而止，钓着她，问：“还要吗？”

“要……啊……不……不要。”汪翎霏的脑子算是彻底宕机了。口腔里的薄荷糖味道让她在他的面前完全败下阵，里子面子全都输了个精光。

是的，她得承认，她有被他生理吸引到。只要他温柔地对她，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配合，甚至是索要。

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却就是控制不住。就像，那晚一样。

“肚子疼就请假，不要硬扛。如果你不敢和你的领导请假，你来找我，我帮你说。”程铂桉总算是摸到了她的路数了，她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小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