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不在狭小的电梯里与程铂桉面对面,她还特地把脸朝向电梯墙壁,背对着他。
程铂桉随着人流往电梯里走,他不动声色地向她投去目光,就见她小小一只缩在角落,像个倔强的孤岛。
瞧着她‘面壁思过’的样子,他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眉头,心绪再次烦乱,暗想她就讨厌他到连看都不想看见吗?
随着牛马塞满电梯,电梯门慢慢合上,开始上行。
10楼很快就到了,当电梯到达时,汪翎霏终于转过了身,试图从电梯的最里面挤出去。
她低着头,小心且反复地与身边的同事说‘不好意思’。
在这个过程里,她还特意避开了与程铂桉的接触。
可是,电梯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她的脸皮又实在太薄,动作也太慢。等她挤到电梯门口时,电梯门正巧要关上。
“诶……我……我还没下去。”
眼看着电梯门要合上,她顾不得心里的乱七八糟,即刻惊呼,并打算伸手拦电梯门。
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又打开了。
是程铂桉帮她按的。
他伸长手臂,越过了身前的两个同事,长按电梯的开门键。
他双眸冷冽地看向她,就觉得此时的她像个没有用的怂包,除了会说羞辱他的话,连电梯门都搞不定。
汪翎霏看到了他的动作,她的脑子顿时就‘轰’了一下,无措又惊慌。
不过很快,她维持着他们之间的约定,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说完,她就快步离开。
走出电梯后,她感觉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酸胀。
理不清思路,也不想理清思路,她告诉自己别多想,他多半就是随手帮忙,换做是别的同事他也会帮的。
这很正常,没什么的。
她反复告诫自己不可以深究,甚至还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点。
11月的上海天黑得早,傍晚6点,办公楼里早已是灯火辉煌。
汪翎霏坐在工位上,她看了眼窗外,注意到黄浦江畔的三件套已经亮灯了。
有一说一,汪氏地产办公大楼的地理位置那是相当地不错。
在上海的闹市区,上下班交通便利不说,到了晚上还能欣赏黄浦江的繁华夜景,体验一把魔都的极致金水。
趁着夜色降临,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卡下班,去和闺蜜吃饭。
是的,由于昨晚她的荒唐破事,她把闺蜜丢在洗浴中心一个晚上,怪不好意思的。趁着空闲的时候,她给对方发了消息,打算用请客吃饭的方式赔罪。
“小汪,别走,加班。”
就在她要打卡的时候,同事往她桌上放了一沓资料,说:“有份营销方案今晚要出,你来做。”
同事还怪雷厉风行的,说完就跑,一句多的都不让汪翎霏问。
汪翎霏瞧着眼前的文件,她陷入了底层牛马的茫然与悲伤,就觉得自己不像个人,倒像个拉磨的驴。
是的,实习生比牛马还不如,是生物链最底端的驴。
没有办法,她只能给闺蜜发微信说再约。
顶着疲惫,她把已经关机的电脑重新开机,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