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哦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板倒是没觉得尴尬,笑得依旧很爽朗,把打包袋往沈延年手里一递:“弟弟也好啊,弟弟也好。”
有个家就好。
“谢谢王叔,”沈延年接过袋子。
“有空带着弟弟一起来吃饭啊!”
“知道啦!”
沈延年走了之后,老板娘收拾好了锅从后厨出来了,看着老板那样一巴掌拍了上去。
“耷拉着脸皮子给谁看呢,这是好事儿!”
“我当然知道是好事儿啊!”老板委屈巴巴的嘟嘟囔囔:“我就是,我就是,诶呀我就是舍不得么,天天看着来吃饭,这么多年了,跟半个儿子似的。”
老板娘听到这话,也叹了口气,是啊,两口子的孩子在外面工作,倒是沈延年这个小孩儿,一天到晚的来这儿坐着吃饭,这么些年了,真也当成是半个儿子了。
一时间见不到了,心里空落落的。
但是还是那句话,有家就好。
“行了行了,别闲着了,洗盘子去!”老板娘收拾好心情,拽着老板回了后厨。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两层口罩的作用,沈延年是安安全全的度过了这段照顾人的时光。
南晞身体好,又休息了一天就已经活蹦乱跳了,是沈延年羡慕的体质。
全方位的病毒消杀后,沈延年终于摘掉了戴了两天的口罩,戴了两天给脸上勒出来了两道浅浅的红痕。
南晞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暗自决定以后尽量少生病,特别是传染性的。
最后的一天沈延年享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
沈皇帝葛优瘫在沙发上,享受南晞递来的小零食,喝着小汽水儿,冒泡儿的那种,看着喜剧综艺,美滋滋的。
“所以,学校里究竟发生什么了?”
沈延年猝不及防的冒出来这么一句,南晞投喂提子的手僵了一瞬,又装作平时一样的喂了过去。
“跳楼的是我们班的同学,所以晚了一会儿。”
南晞避重就轻。
沈皇帝点了点头,以为是大家一起被谈话了,就没有再多问。
在傍晚的时候皇帝收到了一张愿望券。
这是南晞第一次用到愿望券。
沈皇帝今天过的很舒心,决定什么事情都会应允。
南晞的愿望是…
“陪你一起睡觉?”
沈延年懵,他怎么也想不到南晞会许这么个愿望。
“不可以吗?那…”南晞想要改口了,其实他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鬼迷心窍。
“可以啊!”沈皇帝很大方的恩准了,他买床向来大方,那么大的床,还睡不下两个人?
他想当然的觉得,南晞是被学校里的事情吓到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南晞默默咽回自己想要改口的话。
“来…我的房间吧。”
“好啊。”
沈延年收拾收拾自己的被子枕头,搬到了南晞的床上,然后就去快乐冲澡了。
沈延年是喜欢洗澡的,洗完感觉自己特别干净,浑身清爽,虽然是在北方,夏天也保持着一天一洗的频率。到了冬天天气冷了,频率稍低,但也是两三天洗一次。
他要香香的干干净净的躺被窝。
宽大的床放了两床被子也一点都不嫌挤。
家里有烧暖气,睡衣也是薄薄一层。但是有一个关键问题,沈延年是喜欢裸睡的。
不过裹着睡衣睡也不是不行,没有裸睡舒服而已,但是影响不大。
沈延年思索半天,怕南晞不习惯,还是决定裹着睡衣睡了。
南晞后脚也洗了澡回来了,擦着头发不再滴水,朝着沈延年招了招手,他还没吹头。
沈皇帝今天享受惯了,舒舒服服的过去坐在椅子上,等着南晞伺候。
南晞用的小风,轻轻柔柔的,等彻底吹干后,沈延年已经昏昏欲睡了。
“哥,先去睡吧。”南晞唤他,声音轻轻的。
沈延年点点头去爬床睡觉了,南晞带着吹风机去了客厅,关了门,开着最大风迅速吹完了头发。
等他再回去的时候,沈延年已经窝到床里面睡着了,还贴心的把一半床空给了他。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沈延年勉强睁开一条眼睛缝,拍了拍旁边,示意南晞来。
他还坚强的记得一起睡觉的原因,强撑着意识等南晞回来,宽慰他不要怕。
南晞感受着背上的手,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一下一下缓缓拍着,甚至轻声哼着哄睡的儿歌。
渐渐的,拍哄着的手停下了,轻哼的声音也低了下去,逐渐变成了绵长安稳的呼吸声。
昏黑的房间里,南晞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盯着一个人的睡颜看这么久。
可能无尽的黑夜可以藏匿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在黑暗的温床里,心底最隐秘的渴望,被豢养得无比清晰、无比滚烫。让白昼不敢声张的渴念,在万籁俱寂中,变得震耳欲聋。
他终于,伸出了手,将沈延年揽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