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初夏来临。江若飞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一众高楼大厦。
办公室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江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来人是他的秘书小林。
江若飞回头,沉默着打量了一会儿面前的人。小林比他大个十岁左右,经验丰富,做事可靠,工作利索,直觉敏锐,只可惜他是市川太一的人。
他在皮质座椅上坐下,吩咐他:“让财务部拉近三年的账本,再把集团旗下的不良资产汇总好。”
“怎么……?”小林很疑惑的样子。
江若飞又不说话了,他的桃花眼冷若冰霜,仿佛对秘书的询问很不满。
过了两分钟,他才幽幽开口:“我需要跟你解释吗?”
小林后背已经僵硬了,他迅速点头:“抱歉,我现在就去办。”
第二天,一份汇总报告就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晚上八点他下班,上了乔叔的车:“回老宅。”
车子发动,江若飞继续吩咐:“派人去查一家名叫‘清水实业’的公司。”
“嗯。怎么了吗?”乔叔问。
“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每年都向这家公司付20个亿的咨询费,大概率有问题。”
“好。”乔叔点点头,熟稔地打方向盘。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
仍然是高桥将他带进去,来到主屋门口。江若飞也不客气,直接拉开门进去了。
外祖父和外祖母正坐在桌前,对他的到来丝毫不惊讶。自从坐上执行董事的位子之后,他每月中旬都会来向市川太一汇报工作。
他们寒暄了几句,市川幸子就出去了,主厅里只剩江若飞和市川太一两人。
江若飞开始汇报手头项目进度,完全不提查账本的事。
市川太一听完,不置可否。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忽然,老头子开口:“财务部反映说你要他们汇总不良资产名单,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若飞直视他审视的双眼:“近期房地产市场波动,中央银行那边的意思,貌似在说我们非核心资产过多,存在风险,因此贷款很难松口。”
市川太一摇晃着手中的杯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若飞回答:“集团存在很多不盈利的边缘产业,导致财报非常难看,我认为有必要进行资产剥离,直接卖掉或者申请破产,以此换取银行的信任。”
“是吗,你觉得哪些有问题呢。”市川太一问。
“目前看来,轻井泽那边的美术馆,大渡电器,瑞诚纪念基金会,丰乐不动产,西和商事。”
市川太一抬了抬眉,惊叹于江若飞的野心,不过他摇摇头:“嗯,这些都是你堂舅舅姨子们的产业,虽然对集团无益,但毕竟他们要靠这些公司来做买卖,你擅自卖掉,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江若飞的态度很强硬:“为了集团的利益,他们应该顾全大局。”
市川太一生锈的喉咙里挤出了一阵短促的笑声,他摆了摆手:“好了,先不急,慢慢来。银行那边我去说。”
江若飞不再说什么,又坐了一会儿,市川太一就让他回去了。
出了宅子,轿车又驶回市中心区,江若飞抬手看表,想了想,让乔叔拐到丸之内去。再打电话给夏添,说自己已经到她公司楼下,要她快些下来。
虽然提早给她打了电话,可夏添还是磨磨蹭蹭地,让他们等了二十多分钟。
坐进车里,她很开心地跟乔叔打招呼:“乔叔!好久不见了。”
因为工作太忙,她和江若飞平时除了睡觉都见不了几面,更别说乔叔了。
乔叔也很高兴地抬头,跟她在后视镜里相视一笑,边开车边跟她聊天:“小夏,最近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
夏添往座椅上一瘫,长长地叹气:“老辛苦了,我们经理最近跟疯了似的。”
乔叔笑了:“哦?怎么,业内人士透露点商业机密听听。”
被这么一吹捧,夏添也拿出了点商海沉浮的气势:“我们手头上的并购案找到了黄金买家,经理试图以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卖出去。”
“嚯,狮子大开口呢。”乔叔惊叹摇头,“对方答应吗?”
“肯定不答应啊!但买方确实有这么个供应链的需求,手头现金流也很庞大,这之前收购公司也很大方,所以我们经理才打这个主意呢。”
“嗯,确实有点人傻钱多的感觉。为什么现在不答应了呢?”
“他们最近换了个抠门的财务总监。”
“原来如此。”
江若飞手伸过来,在她后脑勺上轻抚:“他们忙他们的,你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的。”夏添靠过去,乖乖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