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很龟毛,你受不了了?”
夏添听了这话心头颤了颤,送到嘴边的鸡块又撒开。她扭头去看他,见他绷着一张脸,表情已经很冷。
她忙说:“没有没有,老公你一点都没有龟毛。”
其实有,只是江若飞除了偶尔的洁癖,就不太拿自己的龟毛来强迫她而已,但是生活里的很多小细节都能看出他龟毛至极。
比如吧,卫生间里的牙刷牙杯,江若飞永远都会把牙刷斜向右边。她是无所谓的,刷好了就随手搁那,可几乎每天早晨刷牙的时候,她总会发现自己的牙刷也跟江若飞的一样,整整齐齐地往右边斜去了。
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总不能是阿姨吧?但此时江若飞不开心了,她哪里还敢火上浇油。
江若飞冷笑一下:“没有?你不是很认可她的话么。”
“我哪有!”夏添赶紧摆手,撇清干系,“我只是在客观推导她们讨论的是你而已,绝对没有认同的意思!”
“无论别人怎么说你,你在我眼里都是最最帅气性感,最最温柔体贴,最最善解人意的,你知道我最最最最喜欢你了!”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语气恳切,“不要生气嘛,若飞,哥哥,老公亲亲……”
说着她撅着嘴凑上去,被江若飞伸手捏住脸,不让她往前。
她脸颊肉都嘟在嘴边,挤得两瓣嘴唇噘起来:“干嘛?不给亲?”
江若飞垂眸看她一会儿,表情还是那么冷酷:“你的嘴油油的。”
她眯起眼睛笑,跟他撒娇:“那你给我擦擦嘛。”
江若飞伸手抽一张纸巾,把她吃油炸食品沾上的油渍擦掉。
他擦完,夏添扭头抖开他的手,捧住他的脸重重地在他脸颊上亲了几下。
“好了,不生气了哦。唉,这个西装你爱穿就穿吧,等我挣钱了,我要给你做好多好多套,让你天天换着穿。”
江若飞的神情这才有所缓和,夏添笑了,想着得给他夹点什么吃的,搭配食物来一套组合拳,直接把他哄好。
但他是很挑剔的,夏添点的炸物他都不吃,自己要了刺身拼盘和蔬菜沙拉。那点冷冷的东西,吃下去肯定得胃寒、发酸,那不就是寒酸?
夏添筷子左右晃悠,在一大桌子菜里挑他会吃的给他。最后她夹了一块金黄的厚蛋烧放在他碟子上,筷子敲两下:“诺,你看你,不吃烤鸡炸串,就喜欢吃这些小孩菜。”
“不过呀。”她还是想说,“同事要摔倒你怎么不搭把手呢?你拉她一下,她不就不会摔倒了吗?”
江若飞咬一口厚蛋烧,很冷血地说:“摔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小时候学走路都摔过很多次,怎么大了就不能摔了。”
“……?”
什么逻辑这是?夏添理理自己的思绪,跟他辩论起来:“那你这样想,如果要摔倒的人是我呢?如果我要摔倒了,旁边的人扶都不扶一下,就这么让我摔了,摔得我好痛好痛,你会怎么想?”
江若飞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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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从枥木县回来后,三人小队经迅速开启了战斗模式。夏添建立预测模型,静码起了代码,莉纱写文书,也负责帮夏添把佐藤先生的蚊子一样的记录整理出来。
她们直接长期借用了一间学生讨论室,每天一没课就跑过去赶项目,如果人凑齐了就讨论方案。十月初,她们紧赶慢赶把小程序赶了出来,然后迅速交给佐藤先生。
小程序里已经含有初始数据,佐藤先生可以按照上边的预测来准备饭菜。同时,工人每天用餐结束后,还能直接在上面记录所剩饭菜数据,包括准备份数,用餐人数、所剩菜品数等等。
等佐藤先生使用了两周后,夏添又再次分析同步到的电脑上的数据,结果显示使用前后能减少60%的浪费,这个结果让她们很惊喜,也得到了上野老师的高度赞扬。
得到结果后,她们不仅仅打算优化模型,还根据佐藤先生的使用反馈更新小程序的使用界面和功能。
这时已经是十月下旬,距离初赛提交策划案的日子已经没多久了。夏添连续几周忙到飞起,开小组会改方案跑数据,天天熬到凌晨三点,饭都没法按时吃。
好在她身体素质不错,又年轻,就这么憋着一口气扛下来,有早课的日子还能雷打不动地按时上课。可久而久之,身体就吃不消了。
这天她下午没课,在学校吃完午饭往讨论室赶,路上忽然感到一股暖流涌出体内。她暗叫不好,算算日子,好像推迟了两周?
她进了教学楼先往卫生间跑,一看果然是月经来了,幸好她书包里一直准备有卫生巾,她迅速换上,整理好后就去了讨论室。
讨论室里三人坐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任务要忙,时不时就方案问题讨论一下。
夏添坐在椅子上跑数据、撰写分析报告,越发觉得冷飕飕的,小腹还有点酸酸胀胀的感觉。
但她没在意,问静要了她挂在椅子背后的外套,穿上继续干活了。
只是她越干越虚弱,手慢慢就抖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浑身不得劲。等她反应过来后,小腹的酸胀已经变成胀痛,像是有什么在对她反复揉搓。
完了,她想,这是痛经!这种感觉很陌生,因为她只在初潮刚来那会儿痛过一两回,等她进入发育期,每天大鱼大肉又跑跑跳跳的,身子好得不行,就再也没痛过了。现在突然痛经,属实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另外两人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询问过后让她赶紧回家去,吃止痛药睡一觉就好。
“好。”夏添双唇发白,哆哆嗦嗦地收拾东西。
莉纱看她这架势,一脸担忧:“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家离学校很近。你们继续干活,不然来不及了……”
静说:“那你把衣服穿好。”
“好,我先走了。”她站起身背好书包,出了讨论室。
可走出几米才发现,这痛得好像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已经完全直不起腰了。
看来是走不回家去了……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乔叔……你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来接我……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