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添大惊失色,忙捂住他的嘴巴,不肯让他把那个词说出来。
江若飞不说话了,轻轻挑眉。夏添稳住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一松开,江若飞唇角上扬:“谢谢宝宝给我的惊……”
“啊——!”夏添尖叫,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去堵他的话。
江若飞俯身迎合,搂住她的腰,两人倒在沙发上,夏添刚穿上的拖鞋又掉了。
他压在她身上,手向下抬她的腿。夏添顺着他的动作把双腿勾起来,紧紧缠住他有力的腰身。
有三个星期没见了,两人动情地吻着,呼吸逐渐粗重,夏添没一会儿就晕乎乎的。
正吻得难舍难分,夏添的手表震动了,这是她为零点设置的闹钟。
刚刚还嫌时间过得慢的人,此时倒不满零点打断了他们亲热。她艰难地推开江若飞,小脸红扑扑的,眼睛蒙了一层水光。
“江若飞,毕业快乐!”她摁掉闹钟,捧着江若飞的脸,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谢谢宝宝。”江若飞搂紧她抱怨道,“下次要跟我说,让我知道。”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你回来了就是惊喜。”
“你是想早点见到我吧?”
“嗯。”
夏添甜蜜地笑了,又说:“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猜是什么?”
江若飞看着她,假装思考一会儿,开口道:“西装。”
“你怎么知道的?!”夏添不甘心地瞪圆了眼,又看到江若飞嘴角那一抹笑,全然懂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直在跟她装傻呢!她难堪地打他:“你讨厌!”
江若飞笑,这不能怪他,夏添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实际上漏洞百出。
约莫三个月前,他就注意到她的异常。
先是有段时间,每天一到早上六点半,她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闹铃都会准时震动。江若飞几乎是马上醒来,但身旁的人还在呼呼大睡,要么是等闹钟自己结束震动,要么就是摁掉,倒头继续睡。
江若飞察觉到不对劲,但他知道自己一揭穿,夏添势必要气急败坏,这样的趣事也就没了,所以他选择装不知道。
一开始的几天只有闹钟响,上闹钟的人是没动静的。后来从某天开始,早晨闹钟响过几个后,夏添就开始行动了。
他闭着眼睛,感觉到身旁有蠕动,紧接着是床头柜抽屉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房间里很静,能听到夏添紧张的呼吸声。没一会儿,他感到自己规规矩矩交叠在身上的手被她拎起来,转移到床上,然后一条细带子缠上他的手腕,几秒钟后又撤下。
她还用气声呢喃:“十八,十八……”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防止自己忘记。
手腕量完了,又开始量臂长、肩宽。她不贪多,拿到三个指标就停。床头柜再次传来响动,完成任务的人儿躺回床上,抱着他继续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的流程,夏添坚持不懈地早起,一天量三处,主打的就是一个少量多次,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江若飞知道她肯定在为自己的周密行动沾沾自喜呢。
有时候他也想逗逗她,趁着人还在量,故意翻个身、抬下手,每每这样,都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猛然扎回床上,搞得床摇摇晃晃。夏添如同惊弓之鸟,半天都不敢再动。
逗了人是有趣,只是这样,江若飞自己憋笑也辛苦。因此捉弄她几回后,他就安安份份地躺着,睡得板板正正的,不影响她的进度,还方便她量。
夏添不是什么老实的人,这样放纵她的结果就是,某天她量完上半身,准备开始采集下半身的数据。
被子被掀开,而后身旁很明显地静止了,过了会儿,江若飞感到被绷直的软尺轻轻地贴上了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
身旁传来“嘶”的一声,软尺撤回去了,紧接着是某人的偷笑声。笑声持续了一会儿停下,随后床垫动了动,很快他的侧脸上就被印了一个吻,轻轻的。
就这样闹过几天她才消停,早晨终于没有扰人的闹钟震动了,江若飞也已经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他也知道,夏添没有定制西装的经验,所以想得太简单,以为给几个身体数据就可以了。
实际上定制西装的流程是很复杂的,不仅身体数据要绝对精确,肌肉走向、弧度、身型都是需要参考的重要指标。另外,定制过程中还需要亲自到场几次,设计师会根据西装的上身情况再次进行修改,绝不是给个身体数据就能当撒手掌柜的。
别说夏添这样量出来的数据准不准,后者的指标她都是提供不了的,因此江若飞能设想到西服做出来应该不会太合身。但既然她想做,他就不愿扫她的兴,不合身也可以穿。
江若飞抱着这样的预期等待,中间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原本要穿的一套西服不翼而飞,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穿了另一套,出了衣帽间,夏添正趴在床上看手机,他不经意般说道:“宝宝,看见我那套深蓝色西装了吗,突然间不见了。”
夏添玩手机的手一顿,明显僵硬了,眼睛不敢看他:“怎、怎么会不见了呢?肯定是阿姨收去干洗了。”
“是吗?”他问。
“是啊是啊。”她打哈哈,扯开话题,“老公你穿这套也好好看呢,抱——”
再到今天,她一出电梯,手里拎着的那个大纸袋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一家手工定制西服店的包装袋,江若飞几乎所有的西服都是在那里定制的。
因此,她的目的他一目了然,江若飞配合她这么久,此时逗弄她的心再也按耐不住,他也喜欢她噘嘴闹脾气时的娇纵模样。
夏添在他的怀里,小猫挠人一般打他,眼角绯红,不知道是刚刚亲出来的,还是气的。江若飞收紧手臂,轻声哄道:“宝宝乖,不闹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怀里的人瞪他。
“你每天早起,拿着软尺到处量的时候。”
居然这么早!夏添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不老实,什么地方都量过。”
夏添瞬间石化,完了,是有这么回事……
其实她平时就老不正经,对着江若飞黄段子随口就来,就算光明正大地量她也不害臊的,可这次是她偷偷摸摸干坏事被抓个正着,实在是无颜以对。
江若飞坏心眼,问她:“为什么还要量,嗯?”
“干嘛……”夏添不敢看他,“那我想知道有多长嘛……”
“宝宝……”江若飞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啊——你变态!”夏添捂着耳朵尖叫一声,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耳朵红透了。
她听见江若飞在她耳边轻笑,更加羞愤欲绝,半晌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她稍稍抬头,脸颊滚烫,抱着他的脖子轻声道。
“不够……老公、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