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饶命!”
岚伶舟识相告饶,“小的知道这仙人遗髓,全仰仗小的家中长辈。”
“哦?”晏陵夷挑眉,“细细说来,如有半丝作假仔细你的皮!”
他手中长枪一近,岚伶舟白净的脖颈瞬间多了一丝红痕。
“唉,哪里敢呢,我命搁您手里呢!”
岚伶舟一指试探,将枪尖往外推,额角沁出吸汗,紧张道:“我本家金陵,是卢氏后人,祖上和鲟王颇有渊源。我此次来迷境,就是为家族寻这鲟王遗产来的。”
“继续说。”晏陵夷收回长枪。
“我来时家中长辈曾给我一幅地图,是鲟王遗迹的路线图。鲟王势大,背后王宫建造盘中复杂,机关无数。曾经被他收服的大妖亦在这王宫之中,要是没有这地图,我也不敢来…”
岚伶舟本就生的如邻家小妹一般,眼眸清澈无辜,此时说这话倒是添了几分可信度。
也不知晏陵夷信了几分,他站在那里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良久,他道:“倒有几分真,若非我师尊我也不知鲟王姓卢。地图呢,给我看看?”
“哈哈…这图,没有。”岚伶舟摊手,无比真诚。
于是那柄长枪再次逼近她的脖颈,岚伶舟面上一急,“唉!别杀我,我记在脑子里了。”
晏陵夷抬手,抵于她的额间,一阵法文亮起而又黯淡。
晏陵夷冷哼一声,上下瞥她一眼。
“卢氏真是落寞了,你这种修为天资也敢来争遗产。不过却有几分聪明,就算你不幸落人手里还给你留了一丝后路。”
岚伶舟面上不显,心中却得意一瞬。她敢这么说,就不怕他探她神魂。她师傅说过,她的神魂是他平生所见最为浑厚的,又被她师傅加以术法。渡劫以下难有人能伤她神魂,探她记忆。
“带路吧,休要生歪心思。”
晏陵夷晃了晃他手中的长枪,“爷的长枪可不长眼!”
岚伶舟走在前面,勉强逃过一劫,心中紧绷却不敢松懈。
一时间两人都不在言语,这寂静的宫殿静静地只有他们的踏步声,一股难言的危险弥漫在暗处。
岚伶舟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紧盯着前方,脑海中不断调动和鲟王遗迹有关的信息。带着晏陵夷穿梭殿内,很顺利地找到了暗道。
碎风此时才敢吱声,‘小舟,你好厉害啊,现世身体竟然是仙王后人。’
‘我骗他的’岚伶舟暗道‘得亏我书看得多,才知道这鲟王遗迹,不然还真不好编。’
‘!!!小舟我害怕被拆穿了,枪仙大人削我。’碎风化作的手镯微微一趟。
岚伶舟不露痕迹的握住手镯安抚,‘别怕,目前应该不会有事。你快找找吸引你的东西,等会我们瞅准机会就开溜。’
“做什么呢?”
晏陵夷突兀出声,吓了她一跳。
“啊,我看路呢。”岚伶舟汗颜,忽然眼前一亮,手指向前方,兴奋道:“大人请看,先祖曾言,鲟王府中建筑如寻常,唯有这听雨阁内有乾坤,而里面才是真正的鲟王府邸。”
晏陵夷颔首,“你,去探路。”
岚伶舟哀怨的看他一眼,却被后者凶巴巴的眼神一吓,只得认命上前。
许是这鲟王也曾是风雅之人,不仅把自己的王府打造的如天上人间,而这听雨阁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牌匾上篆刻的“听雨阁”字迹隽秀,笔走游龙,一股莫名舒服的气息扑面而来,蔓延上她的心头。
鬼使神差的,令她抬手叩响檀香红木门。
晏陵夷皱眉,刚想骂她叩什么无人之院。却在下一刻,听见一声温柔的叹息女声。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一股不容反抗的气息猛扑上来,将他们二人压制一瞬。却只在这一瞬,一阵白光闪过,两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
岚伶舟只觉得眼前一晃,再次睁眼却在一处小院内。
“姑娘,有些起风了,奴婢送您回去吧。”
旁边响起一道女声,岚伶舟闻声回头,看见了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丫头。
岚伶舟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