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门被拉开。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贵族男性(九条院公爵)出现在门口。百合子飞快地透过门缝扫了一眼——
很好,里面没有别人。
“九条院大人!救救我!公爵他、他要……呜呜呜……”
百合子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极其逼真的哭腔和颤抖,连把话说完的勇气都没有。
九条院公爵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美丽的女孩,又看了看旁边大门敞开的琥珀厅,并未因她的话引起任何带有正义感的同情和愤怒,反而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稀疏的眉毛。
随后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野宫小姐......是吧?”
“你别怕,我这就亲自去琥珀厅,帮你好好劝劝公爵!”
“呜呜……您真是个好人……”百合子感激涕零地让开了一条路。
九条院公爵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跨进了琥珀厅的大门。
“砰。”
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琥珀厅内,刚被摆了一道、现在正愁没地方发泄怒火的真岛芳树,连匕首都没用,单手极其轻松地扭断了九条院公爵的脖子。公爵的尸体软绵绵地倒下,和水里的醍醐公爵成了难兄难弟。
“百合子——”真岛将尸体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一边,咬着牙看向门外那个罪魁祸首。
然而,门外已经没影了,只有她极其欢快的声音传来:
“我就知道这对你太简单了,所以我又引来了一些。”
真岛芳树站在琥珀厅的尸体堆里,额角的青筋开始了极其欢快的跳动。
由于被单向玻璃包裹,整个走廊私密性极强。贵宾们只希望自己能带着恶意居高临下的观赏,却绝不允许自己被反向窥探。
百合子这次连着敲响了好几个包间的门,有的门无人应答,但有两扇包间的门被打开了,里面赫然坐着好几个正在吞云吐雾的权贵!
“救命啊呜呜——”
百合子一见门打开,就声音颤抖的开始求救:
“醍醐公爵跟九条院公爵在琥珀厅里打起来了!”
“说是......”
她停顿一下,似乎是在艰难的回忆,“说是什么......先抛个把柄,然后什么顶罪什么的......”
此言一出。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几个权贵对视了一眼,原本高高在上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极其真实的恐慌与狰狞。他们谁的手脚都不干净,谁都有致命的把柄捏在醍醐公爵的手里!
如果醍醐真的被逼急了要找替罪羊,他们全得完蛋!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其中一个权贵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侍从跟卫兵们都不敢管……他们嫌弃我碍事,把我赶出来了。我只能来求助各位大人了……”
其中一个权贵匆匆嘱咐了一句,“不要叫其他人!”
就携着其余几人一起赶去了琥珀厅。
百合子乖顺地连连点头,对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因为走的匆忙,包厢还没有完全关上,百合子进去快速搜查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人藏着,然后把她能找到的所有状如钥匙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带走。
百合子继续使用这样的方法,引走了好几批贵族,几次下来,除了无人应答的两间包厢,二楼几乎已经被清空了,U型走廊里弥漫着死神过境般的死寂,只剩下对侧走廊尽头跟琥珀厅遥遥相对的那一个包厢还没有打开过。
百合子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