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件绝对不改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故开始,整个事件滑向了他未知的领域。他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百合子,甚至连头顶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那只手在他发丝间穿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流遍全身。
没有等到真岛的回应,百合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撞傻啦?”
这句话终于把真岛芳树飘散的灵魂给强行拽了回来。他猛地回过神,俊美的脸庞瞬间烧得滚烫,他狼狈地偏过头,从牙缝里极其苍白无力地挤出一句反弹:“撞傻的是你。”
幽继续垂着头,没人看到她的嘴角猛然抽动了一下,暗暗点评了一句。
老大,你这反击,还不如不说话呢......
“嗯,还会回嘴。看来语言功能正常。”既然看起来没撞傻,百合子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你刚才在赶我走?”
真岛芳树终于回过神来,他突然一个极其迅猛的翻身,将百合子压住,危险的冷香瞬间包裹住百合子的全部感官。
“床底限高啊,要打出去打。”
百合子无比从容,她伸手指了指床底板,客观的指出了目前主要的物理限制。
“不然你高贵的头颅,可就要再次’碰壁’了。”百合子极其真诚地补充。
真岛没有被她带跑,而是执着的继续重复道:“你在赶我走?”
“算吗?”
“我只是想说,你适合在外面等着收网,你的身份太显眼了——”
百合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诶?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对于这个后知后觉的无聊问题,真岛只发出了一声带着点被冒犯的傲慢轻哼:
“我想进哪扇门,不需要钥匙。”
他的身体微微压低,低声开口,像是猛兽发动攻击前警告性的低沉吼声:
“我不会走。”
“为什么?”
“因为你留在这里——”
真岛芳树突然伸出手,极其精准的抓住了百合子的手腕,“就是最大的危险。”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
百合子被拉得靠近了他一寸。紧接着“唰”的一声,伴随着布料摩擦地毯的声响,百合子被他像拖走战利品一样,瞬间被他拉出了床底。这是压抑着怒意的、猎人式的暴力牵制。
百合子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整个人被拖出了床下的黑暗,暴露在琥珀厅昏黄的灯光下。刚才地毯上的滑行对她而言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奇经历,就好像在商店里看到了新玩具,旧的八音盒里转出了新的曲子一样。
百合子不由得眼前一亮:“好玩!再来一次!”
每个熊孩子都是本能的在每个平淡的日常里,寻找出那个最令人血压升高的地方。就比如,将对方威胁性的压制当做新的游乐项目。
他觉得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