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的询问,但在这一情景下显得有些嘲讽意味。
林没有回答,而是转开话题:“裴生呢?”
声音平静。
裴从清动手检查了林的身子,还重点检查了她的脑子,手在那上面按了按,正常,实心,脑子还在,“你不恨她?还是说你在演戏,掩藏恨意。我倒是不知道你的演技有这么精湛了。”
林侧开脸,又重复了一遍:“裴生呢?”
她说了好几遍,让裴从清都无语了,现在林才像是宗冉口中的恋爱脑,满嘴的裴生。
“中邪了还是脑子坏了,裴生有她自己的事情,她不像你,她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我知道……不用了,让她做自己的事情吧。”
林单手覆盖面部,浑身散发着一股疲惫与矛盾的气息,可没有与这种气息相应的极端动作。
裴从清还认为林醒后会寻死,会争辩,总之不会像现在一样宁静。
受到创伤也可能表现成这样,毕竟在死亡面前,生灵大多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可能是情绪上,也可能是态度或者性格上。
裴从清简单交代了几句,留下了几瓶营养液就离开了。
按照林现在的状态,寻死是不太可能了,虽然原因未知。
裴从清今日还有约。
她披上用于遮蔽风沙的外袍,长的能拖到地上,也能很好的将风沙隔绝在外。
走过一片底房破地,走过无边荒漠,眼前豁然开朗,带有科技感的圆形建筑矗立在沙漠上,高度令它在这一片地点如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说没有惊讶的情绪是假的,裴从清只是放裴生自由活动了几天,她居然圈地搞了个大动作。
在底层没什么人会建造高楼,一方面这会被当成对上层的挑衅,另一方面是高楼阻挡不了地上复杂的环境,裴从清所有据点都建在地下。
就连桀骜不驯的宗冉,在建造房屋时也只是建高了几米,这就格外突出了,引得上层敏感肌们的注意,又把房梁削下几米。
裴从清开始还有些害怕这么明显的建筑会不会被发现,可现在她发现她多虑了。
建筑外层铺了一些折光镜,在远处看它与沙漠融为一体。
就连雷达等扫描装置也寻找不到,斜放的吸波屏障会挡住探查。
没有多久,裴生用裴从清的人脉召集了所有有点技术的工人,动用了钞能力包下所有人的工期,最终造成了这样一个玩意。
裴从清是个领袖,不论是哪个领袖,都会对裴生的行为不满。
但裴从清是裴生母亲,她有怀疑,不过不会做什么。她抬头仰视这唯一高耸的建筑,眼中有水光灵动,海面泛起涟漪。
“很壮观。”
她忍不住赞美。
裴生从门口跑出,她在控制器里已经看到裴从清到访,所以有所准备。
“妈妈。”
刚开始还有点羞耻尴尬,毕竟裴从清和自己记忆中的母亲不同,但多叫几次就熟练了。多亏了林迟,裴生现在对于辨别一个人的身份有了别样的看法。
她开始相信隐隐之中总有什么是注定的,就像裴从清给她带来的熟悉感。
可能会认错,但总会确定——她就是她。
不同环境造就不同性格,但底色就在那里,流星的颜色不因为轨迹改变,起点相同,落点相通。
正因如此,裴生在面对这个世界的妈妈时心中总会有些不适。
地球的妈妈,是怎么会走到自杀的那一步呢?
看看眼前的裴从清,大气,深邃,双目明亮,即便在风尘中也能看出她的不屈。
是谁在地球偷走了裴从清的脊梁?
裴生很害怕是自己,怕自己束缚了妈妈,也恨自己当初没有挺身而出,带她离开那个窒息的地方。
裴生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自己的妈妈,片刻后才松开,退后一步停住。
“今天怎么来了?”她问道。
裴从清的还维持着伸手拥抱的姿势,怀里却空了。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在背后放好,“我来告诉你,林醒了。”
裴生也算好了时间,也猜到就在这两天了。
只是通知消息不至于让裴从清亲自过来,直接在终端上通知就行。裴生侧身打开大门,“想进门看看吗?”
里面秘密不多,裴生放的没有压力。
对裴从清的感情不足以让裴生对裴从清放松警惕,但基本的以退为进她也懂。
发射器的装置可以改造成火箭,自然也可以改造为炮弹。
在裴生发出此星球的信号后,她就将这里的设施改造了,现在换谁来都看不出这里发射器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