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冉本在和裴从清聊天,聊着关于裴生的话题,“要我说,你就放弃她好了,看她那德行,真出点事说不定还不站你这边,林一招手就能摇着尾巴过去。”
她不老实,蹲在椅子上摇晃着,顺带对一边坐的板正的裴从清进行了一顿骚扰。
“解决那个自爆序列会有很多风险,我们本来就在她身上损失惨重,不及时止损只会越来越麻烦。”宗冉戳戳裴从清的胳膊,“理理我,理理我。”
裴从清眨眼,眼睛中亮光消失,从终端里退出,她抵开宗冉倾斜的身子,正色道:“出了点意外,裴生要来,你去接她,我立即准备自爆序列摘除手术。”
她刚刚在与裴生联络,是裴生主动的,因为她实在无路可走,除了裴从清,剩下的路都必死无疑。
宗冉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稀客,我这个牛马亲自去招待。”
裴从清听着宗冉离开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先控制住林,不要让她有启动序列的机会,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极端方式。”
极端方式,简称灭口。
“知道了。”
宗冉下一秒就飞出房间,向着林坠落的方向飞去。
“啧啧啧,林,你也有今天。”她自言自语道。
宗冉速度很快,锁定了空中坠落轨迹,直接追到预计的落点处——这地方可令她熟悉,这是她家,一处自己一点点打拼改造出来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空中裴生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没有减速迹象,这令宗冉心中一凛。
“不会吧?”
事实证明,会的。
一楼、二楼、地下室,全部被扬了。
作案现场只躺着两个人,可恨的是,那只小的还在笑。
宗冉心底一股无名火窜起,拽下了兜帽指着裴生鼻子骂道:“裴生!我好心来接应你,你把我房子砸了干嘛?!!我住哪啊?我可以住哪啊?你把我房子砸了,我住哪啊?”
裴生不笑了。
她第一时间看向林,她紧闭双眼,看起来是晕了,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坠落还是因为身上的不适。
不过林没有看到宗冉,这是好事。裴生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林解释自己恢复记忆了,还和宗冉裴从清‘勾结’了。
林没有看到宗冉特地来找裴生,那么其中的发挥空间就很大了。
宗冉拽起裴生的衣领,把裴生从地上拔出,用了不小的力气,衣领都被拉变形了。
裴生被嘞得手乱抓,“等等,带上林。”
宗冉故技重施要去用另一只手抓林,但被裴生拦下了。
裴生双手抱住林,让林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脖子一下子被捆出红痕。
宗冉换了个抓法,单手捞起裴生的腰,就这样一个带一个回到了裴从清的地盘。
“给你带来了,我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两个霉蛋,别给我布置关于她俩的任务了,我怕我忍不住动手。”宗冉上来就是一顿谴责,腿搭在桌子上,脸都红了一度。
裴从清还是那温柔的眉眼,但没有笑容时却像是春日露水,透着凉意。
她握住裴生的手,摸了摸裴生脖子上的红痕。
“小宗,你过于暴力了。”
“什么?!”
宗冉像是个炸毛的猫一样暴起,“我暴力?你不知道她把我家炸了!尸骨无存啊!”
裴生也心虚了,给人家家炸了确实不好,更别说宗冉看起来是个领头的,家里肯定会放些珍贵的东西。
“对不起,我可以赔。”裴生立马低头道歉。
头还没彻底低下去,就被裴从清抬起了,“不用赔。”她转头看向宗冉,“你的房子,坏就坏了,那里面的东西就此作罢,我不再追究。”
裴生好奇心旺盛,她看到宗冉立即焉了,就像被泼了冷水,也不吵了,也不叫了,撅着嘴站在一旁。
她还误打误撞地破坏了宗冉的计划?甚至这个计划是背着裴从清进行的。
看来这两位贫民代言人也有矛盾,可能分歧还不小。
裴生坐直了,一言不发,乖乖在两人中间夹着,顺带抱着林。她主打一个只看戏,不参与。
宗冉踢了一脚凳子,转身离开了。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
裴生听到了温柔的问候,熟悉的手贴在她头上,安稳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像是躺在绵绵的被子上,不用关心其他,只在意现在的安静就好。
“裴生,脖子还好吗?”
裴生点点头,“不痛,只是被衣领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