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林迟对此是有所回避的,但裴生显示的太过无所谓、太过坦荡了,让林迟也习惯性的坦然接受了。
现在林迟已经养成了习惯,受苦的就是开始在意自己面子的裴生了。
裴生从床上坐起,双手捂着脸颊。
她决定这次回去要在营养舱的四周放上个更衣室遮蔽视线,避免尴尬发生。
又回到了这里,这次裴生睡的是床外面,没有再被叶昭宁拦住下床的路。
她没有着急着下床,而是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叶昭宁。
这几个月晚上,叶昭宁就没有缺席过,雷打不动地赖在这里不走,每天早上又早早地不见,留下一个空荡的房间。
她找借口说是想看看裴生晚上是怎么学习到知识的。但一次不见成效也该走了吧?她反而更死皮赖脸了,就是不走,还找各种借口戏弄裴生。
战事结束了,威胁也不算威胁了。叶昭宁今天睡得倒是熟,比裴生醒的还晚。
叶昭宁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就在裴生眼前。
裴生微微低头。
叶昭宁睡得很老实,跟白日里的搞事形象截然相反。她安静地沉睡着,胸膛还在随着她的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白日里不敢看的太久,生怕下一秒嘲讽的话语就扑面而来。现在倒可以光明正大的直视了。
叶昭宁安静下来了,倒添了几分美感。
裴生鼓起勇气,伸手戳了一戳她的脸颊。
叶昭宁也没用过什么护肤品,毕竟是在古代,但面部就有着健康的色彩与线条,外貌浑然天成。
美人在骨不在皮,但叶昭宁属于又有骨又有皮。看人不要看外在,也要看内在。而叶昭宁看外在无可挑剔,看内在又满腹经纶。
而这样的人现在被裴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裴生心中生出几分趣味来,拇指和食指并拢,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平时看起来高不可攀的脸,现在变了形,模样搞笑滑稽,裴生都不自觉地咯咯地笑了出声。
叶昭宁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被裴生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好,要醒!
裴生收回手,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叶昭宁更快一步,拉着裴生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身侧。
裴生被带着压在了叶昭宁的身上,对上了叶昭宁猛然睁开的双眼。
她玩味地笑着:“趁我没醒,在玩我?这账怎么算?不得让我捏回来?”
叶昭宁说着就要去捏裴生的脸,“得让我捏回来,这样才公平。”
裴生向侧边躲闪,没有落入叶昭宁的魔爪中。说起公平,她可来劲了,“你初见我的时候不也耍了我吗?咱们最多算扯平,平账了,你找不了我的茬。”
她侧躺在叶昭宁旁边,叶昭宁也自然地松开了束缚着她的手。
此时已是日出时分,阳光洒在了床上,给两人添上了一层自然的光晕。
叶昭宁撑着床板起身,头发乖巧地散落在身侧,排列整齐,一个晚上都不见有痕迹,那姿态优雅之极。
“那就勉强算扯平吧,你最好不要让我逮到你晚于我起床。”叶昭宁说道。
裴生翻身下床,“那你也祈祷不要让我早起吧,不然我见你一次捏一次。”
她认为这是很有宣战性的话语,下床后立即错开了几个身位,不让叶昭宁再抓住她报复。
叶昭宁不恼,反而不急不缓地起身,“拭目以待。不过在那之前,你可以先梳一下自己的头发,否则我会忍不住嘲笑你的。”
此话怎讲?
裴生快走两步,走到铜镜面前。
!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炸着毛的头,头发分了三帮五派,都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已经全然不顾整体的美观了。
好过分的叶昭宁。
叶昭宁起床是天女下凡,裴生起床就是猛虎出山,对比感十分强烈。
裴生气鼓鼓地拿着梳子,开始理顺头发。她的头发比较硬,刚刚和叶昭宁闹那一下,就把她的头发蹭的炸了起来。
理到打结处,还会疼得溢出一点泪来。
叶昭宁披上一层外衫,从裴生手里接过了梳子,“我来吧,你手太笨了。”
裴生:“!”
她说谁手笨呢?
叶昭宁一手按住了裴生的头皮,还轻轻地打着转。一阵酥麻感从裴生的头皮传到她的大脑里,裴生瞬间就如同融化了的蜡烛一样,舒服地靠在了椅背上。
允许叶昭宁说自己手笨了。
叶昭宁拿着梳子,缓缓地梳过头皮,那打结的地方在她的手下溃不成兵,瞬间被梳成了柔顺的样子。
她一边梳头,还一边给一些穴位做按摩,舒服的裴生眯起眼来。
舒服……
叶昭宁一边梳一边交谈着,“回京的日子我定在了明日,早日把局势安定下来,以绝后患。”
裴生下意识点头,瞬间又被叶昭宁扶正了脑袋不让乱动。
她道:“明日回京,我们几个一起吗?”
叶昭宁:“不,就我们两个。十六和云乐要驻守边境,看着外族。傅云漪掌握科学知识,也要守着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