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生被叶昭宁命令禁止拿枪了,此时只靠着云乐在全力狙击队长,枪管子都射出了火星,战况十分激烈。
叶昭宁拍了拍裴生的头,笑道:“做的不错,立了大功。”
她难得夸赞人 ,裴生有些意外。
“哪有,只是射杀个首领而已,你别逗我乐了。”裴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不毒舌还夸人的叶昭宁她还有些不适应。
叶昭宁收回了手:“幸好枪托没顶在胸口上,不然你就要跟首领一换一了。”
裴生:“……”
她收回刚才的不好意思,这是她应得的夸赞,这人还是将嘴闭上为好。
叶昭宁牵住裴生的手,带着她稍微向后靠了两步,避开高处的寒风,转身就给裴生披上了金色的大衣。
这披风也不知是从那里掏出来的,上面纹理古朴,镶嵌着不少金子,同时也温暖了裴生的身体。
裴生此刻心绪才从刚刚的射击中放平下来,察觉到手脚冰冷,赶忙搓了搓手,生产了一些温暖。
她有些疑问,叶昭宁为什么给她大金黄的披风,嫌自己不够显眼吗?还是测试一下匈奴能不能射到她?
叶昭宁神神秘秘不肯说,只是坚持让裴生披着,还伸手拨弄了她的头发,将它理顺。
裴生:平生最烦谜语人。
拗不过她,裴生只好作罢,观察起四周情况。
围墙前方还是很安稳,没有见到匈奴的痕迹。她又向后转头,看到叶昭宁的军队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了围墙下。
士兵们个个瘦小,至少对比于匈奴来说是瘦小。但他们的怀中都抱着致命的武器——轻机步枪,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裴生扒着城墙,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叶昭宁此刻走到前方,与她并肩。
叶昭宁手中拿着筒状扩音器,按下了开关,放在嘴边。
裴生投以不解的视线。下一秒,叶昭宁的声音便透过扩音器,穿透了军营的寂静,清晰地传到每一名士兵耳中,甚至飘向远方空旷的原野。
“将士们,”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低头看看你们手中的枪!”
士兵们纷纷握紧了怀中的枪,枪身冰冷的触感此刻仿佛有了温度。
叶昭宁的目光扫过队列,目光所及之处,每一名士兵都挺直了脊背。
“匈奴铁骑凶猛,素来以蛮力欺辱我中原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仗着人高马大、弓马娴熟,仗着我们皇室的不作为便以为能踏平我们的土地,奴役我们的族人。”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可今天,我们不一样了!”
叶昭宁在高城上演讲,神采是裴生从未见过的样式。
她有些意动,心脏也随着叶昭宁的发言而猛烈跳动。
就好像,她本来就是这万里山河的一员,一同与百姓们遭受内忧外患,而此时,也一同与百姓们迎接了胜利的曙光。
她还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下一秒手腕就被叶昭宁抬起了。
裴生此刻与叶昭宁并肩而立,承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心中的情绪被一扫而光,尴尬占领了上风。
“你,你要干甚?快放开我。”裴生焦急地在叶昭宁耳边低语。
叶昭宁无视裴生,继续发言,“今日,我们伟大的主神派出了她的神使!”
士兵们一片哗然。
裴生:这叶昭宁还挺能遍瞎话,她怎么不知道有神使?
不过裴生也能理解,古代很多人都是相信神的,在这个世界,众人也是信仰诸神,信着君权神授的幌子。直接教众人唯物主义也不太现实,叶昭宁利用神来鼓舞士气也是个好方法。
安静的空间瞬间变得吵闹起来,下面的士兵议论纷纷。
叶昭宁:“猜的不错,神使就是我手边这位少女。”
这下所有士兵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裴生身上。
裴生:?
神使?谁?我?
“君权神授,神见君腐败,天下大乱,众生无安宁之时,特在年前为本宫托梦。”叶昭宁单手放在胸前,说的似乎煞有其事,“神指引我找到了她的神使,为我们带来了神的武器。”
“低头看看你们手中的武器吧,这是神使创造的利器。”叶昭宁声调再一次提高,“只要听从神使的呼唤,便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裴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第一次作为几万人的焦点,或是崇拜,或是敬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原先的尴尬。消失不见。
裴生不知为何有些激动。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这几万人面前装腔作势一样,真让她也有些兴奋了。
“卡。”
一声开关的脆响,从裴生身后传来。
她下意识地转头,就看见傅云漪正蹲在地面上,而她的背后不知何时搬来了个巨大的发光板。
开关开启,发光板发出了巨大的光芒,裴生的眼睛直接被晃得模糊了一瞬。
她赶紧转头背对着光源。
而在士兵们的视角,场景就完全不一样了。
裴生披着金色大衣,纯白的光芒从她的身后向四周照射开来,如同天神下凡,刺到了士兵们的眼。
神使在发光!
“天呐,她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