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生:“……”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因为受伤太重,脑子出现了幻觉。什么暗恋?什么磨镜之癖?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裴生瞪大眼睛看着叶昭宁,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甚至怀疑叶昭宁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难不成那段电流流过了她的脑子,把人烧傻了。
叶昭宁见她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在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裴生终于回过神来,又气又好笑,疼得发白的脸都憋红了。
她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剧痛,一字一句地说:“我这辈子,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磨镜之癖。就算有,也绝对不会是你!”
裴生自认为对林迟全是衷心,不敢有半点私情的。
叶昭宁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那双弯着的眼睛微微放平,快得让人抓不住。
“伤得很重。”叶昭宁笑着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警告,“再晚一点,你就救不回来了。遇到危险就躲远点,别逞英雄,就你那竹竿一样的身体,就自己好好保养吧。”
裴生又被气笑了,咱们要不要猜猜是谁落入险境还要让人救啊?
“你下次保护好自己我救不会涉险。”裴生气呼呼的,声音都高了一个度。
叶昭宁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像是在算计什么:“好吧,那现在也就一条路了。”
裴生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路?你在说什么?”
叶昭宁却没有解释,只是摇了摇头,站起身:“好好养伤吧。”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这本该是谜语人神秘退场的场景,放在裴生眼里反而有些好笑。
因为叶昭宁的长发尾端不自然的卷了起来,裴生好像不小心给叶昭宁烫了头,这样的头发配上了一丝不苟的衣服就显得有些滑稽。
“噗。”裴生努力控制自己的笑意。
叶昭宁转头进行了死亡微笑。
裴生更想笑了,但她一笑起来,浑身的伤口都被牵动了一样,疼得她浑身抽搐,脸上的表情都拧到了一块。
叶昭宁:“噗。”
裴生:“……”
大人真的好记仇啊。
叶昭宁离开了房间,而门外十六正站得笔直等着她的指示。
她还没有发话,十六就先半跪在地。
“不是你的问题,起来吧。”叶昭宁抬手将她扶了起来。
叶昭宁被抓时,十六正在执行叶昭宁给的任务,距离她有一定的路径,根本不算是十六的失职。只是看十六的神色,像是把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别多想了,去把那几个洞口都堵上,防卫增加上吧,加几个巡逻的人手。”叶昭宁指示道。
十六立即出发了。
工作能暂时放缓一个人的思维,但是不能消除掉。
十六心中还在思索这次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她查看了值班报告,又看了墙壁上的大洞,怎么可能在对她的眼皮子底下有如此大的疏忽?
有内奸。
值班的老大还在院子里吃香喝辣,根本没有意识到皇女曾经已经被拐了一次了。
他正在那吃远方运来的鱼肉,十六就破门而入。
“啊?我去!”男人赶紧把鱼肉给收了起来,连连换上讨好的笑容,对着十六问好,“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了?有什么事吗?”
十六根本不废话,直接上手去搜查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叶昭宁不追究,不代表着她不追究。她抽出了前几天的巡逻安排,铺在桌子上看。
男人赶紧也凑上前来,拿着衣袖擦了擦汗,偷偷地观察着十六的脸色。
前两天的安排,为什么这个位置空掉了?
十六的手抚过那空白的一块名单,这个名单阙漏所巡查的地方正好是那个空洞的位置,说巧合,那她可就不太相信了。
身为叶昭宁最得力的手下,十六的身后是配备了枪的。但她可不愿将枪的珍贵子弹浪费在眼前这个废物身上。
她抽出身侧的一把短刀,男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短刀就没入了他的脖子。
“不,不是我,那两天……是……”男人口吐鲜血,最后的话语也被淹没在了血中,听不真切。
虽然最后的名字声音很小,但是听觉灵敏的十六居然捕捉到了。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刀也脱落了,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