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我来也!”傅云漪还是那么有激情,上来就搂住了裴生的脖子。
裴生吓了一跳,手中的物件都掉了下去,她连忙伸手去捞,才没有让它砸到地上。
“云漪,你今天没课吗?”裴生问道。
傅云漪:“那都不重要,快让我看看你要造个什么东西。”
她都惦记这个一晚上了,昨日裴生神神秘秘的,好像这个物品是个天大的宝贝一样,让她好奇极了,干脆今天的课就也没去上,这样也能让夫子休息一下,一举两得。
真厉害,风轻云淡地就把上课的事给跳过去了,就好像她每天都不用上课一样。
裴生:…要是自己也能不想上班就不上就好了。
傅云漪坐在裴生对面,打量了一下裴生的脸,“阿生,你心情不错。”
她说的是陈述句。
裴生:“嗯,想通了一些事情。”
她的表情已经有些外露了,整个人精神得很,不复昨天的萎靡不振,如同枯木焕发第二春一般。
有时人思想就容易进入一种困局,想通了也就开朗了,想不通,那就只能堵着,消耗自的精神。
傅云漪啧啧称奇,“从没想过你居然有如此强的变脸技巧,是不是跟着我们学坏了。”
昨天还萎靡不振,今天可就精神百倍了,虽然身上还是那瘦弱的样子,但是眼睛看着都不一样了,里面的神采都多了几分。
裴生笑了两下,递上了自己手中的物件,“来,你不是要看吗?这就是我造的物件。”
傅云漪拿了起来,这是一个长长的物品,有弯曲的木底,直筒的枪筒,筒上还有一个洞。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傅云漪点了点这个物品,没找到一些开关一样的东西。
裴生拿出了一个小包,包里面是她调好的火药。
“我来演示。”
裴生将火药捅到了枪管子内,而后放上了自制的子弹,用木棍向内捅了捅。
而后她将那枪管上的小孔堵上易燃细料,点燃了一根火绳。
“云漪,离远一些。”裴生提醒道,这枪的准头可是不怎么好,要是误伤了对方,有自己哭的去了。
傅云漪退了两三步,“什么东西啊,还要退步?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震得周遭草木轻颤,浓烈的黑烟裹着刺鼻的硝石味直冲上来。
傅云漪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猛退,脚下踉跄了半步才站稳。
她杏眼圆睁,捂着耳朵瞪着那杆还冒着青烟的火门枪,脸上半点方才的漫不经心都没了,只剩实打实的惊愕。
耳膜嗡嗡作响,好半晌才缓过劲,她声音都带着点颤:“这、这东西怎么这么大动静!”
裴生松开抵着枪托的肩,手腕被后座力震得发麻,这身体也该锻炼锻炼了,连枪都握不住。
她的心脏也在扑通扑通乱跳,胃中的恶心感翻涌而上,这样强大的力道,曾经就打到了她的身体里。
“这是火门枪,是个武器。”裴生压下情绪解释道。
傅云漪定了神,探头望向不远处,方才裴生瞄准的那块青石,此刻被轰得崩开数道裂纹,碎石溅了一地,痕迹触目惊心。
她咽了咽口水,方才的不以为然彻底烟消云散,只余下后怕,小声嘟囔:“谁晓得它这么厉害……这小东西,还真能要了我的命。”
裴生抬手拂去枪杆上的余烟,目光落在枪身那小小的火门上:“威力不小,只是准头不太行,恐怕只能用于中近距离作战。”
傅云漪又退了半步,眼底满是惊悸,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新奇。
“等等等等,我要试试。”傅云漪的眼睛亮了起来,后怕过去之后,就是彻底的兴奋了。
她伸手接过枪,裴生指导着她使用方法。
裴生怕她拿不稳,扶着枪身递过去,低声叮嘱:“慢些,先填引火药,火门处少放些,点着了立刻稳住枪杆,莫被后座力震脱手。”
傅云漪点头如捣蒜,按着裴生说的,往火门里填药,又拿火绳凑上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枪杆狠狠往后撞,震得她胳膊发麻,人也踉跄着退了一步,却半点不觉得疼,只盯着远处被打飞的碎石,笑得眉眼弯弯:“中了!我打中了!”
裴生无奈扶额,那石子离靶子还远得很,不过是弹丸散溅擦到的,却拦不住她的兴致。
傅云漪不肯撒手,催着裴生帮她重新装药,一遍又一遍地扣动火折子,枪声接连不断在院里炸开,“砰!砰!砰!”
硝烟裹着硝石味飘得满院都是,她胳膊震得发酸,指尖也沾了黑灰,眼里的兴奋却半点没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