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交情的人拍着胸脯保证他绝不可能服用禁药,和他原本就不对付的人表面上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地里也暗暗紧张着。毕竟江浩淼代表着队里的最高竞技水平,很多新型的训练方式都是由他探索出来的。如果他的成绩都是靠药物取得的,是不是变相说明他们这种训练根本无效。他们又该去模仿谁?以谁为目标?
按理说这时候江浩淼该做的,是赶紧找队里的教练以及蔡主任寻求帮助,可他接连几天都不见踪影。
蔡勇杰大发雷霆,立刻把严高找来,得到的回答却是江浩淼向队里请了假,上医院了。
“这个时候还有闲情去医院?别回头手足无措到退役报告都没时间打。”蔡勇杰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很是不安。
江浩淼这剑走偏锋的路子,让人摸不透下一步的举动。以他的性格和这段时间为了复出所做的努力来看,他不可能平静地接受这种结果。
蔡勇杰一边派人去盯着江浩淼的动向,一边加紧推进上会讨论对江浩淼进行处理。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谅他再有能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与此同时,江浩淼联系上了卓颖,看来严高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两人约好在一家咖啡店里见面。
——
江浩淼来找卓颖的时候,她的上一位客人还没走。
“你在这稍坐一会,我这边马上好。”卓颖把他安排在了前厅的沙发上。
“不急,您先忙。”江浩淼坐下来等,在手机上查着有关兴奋剂检测异常的著名运动员案例。
他们大部分都是顶着服用禁药的名头退役,直到最后关头都声称自己是被冤枉的,而白纸黑字的检查结果冰冷地摆在那里。
也有极少的几位,在很多很多年以后,赢了官司,或者是找到了关键证据,成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面对镜头,他们热泪盈眶。
然而比起他们兴奋剂检测呈阳性的报道,他们申诉成功的报道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
体坛年轻的小将一茬又一茬,人们追的星一个又一个,连三届前的奥运会在哪个国家被举办这样的问题,都被纳入中等难度的快问快答题库。
谁还会在乎一个早就过气了的、身败名裂的前运动员。
“江浩淼?”
听见自己的名字,江浩淼抬起头,就看见一位不中不洋,有点小帅气的男人。
“Aiden?”江浩淼没来由地产生了警惕。
“原来你们俩认识?”一旁的卓颖道。
“见过几次,也谈不上熟悉。”Aiden说话很直接,江浩淼反倒被噎得有点说不出话。
“你们认识?”Aiden转向卓颖。
卓颖摇了摇头:“今天第一次见。”
Aiden的脚步立刻调转了个方向:“那一起聊吧。”
“我和卓颖女士有正事要谈。”江浩淼拉住Aiden的袖子。
Aiden看看他,又看看卓颖:“你找她总不能是来相亲的,那就是有关药物检测的事情吧。我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江浩淼皱着眉头不放手,还是卓颖出来打了圆场:“Aiden是我的好友,你放心,他不会说出去的。”
三人落座,卓颖率先开口:“关于你的情况,严教练和我大致说了。有几个细节我还要再向你确认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江浩淼又看了一眼Aiden,似乎还有些犹豫。
Aiden朝江浩淼耸了耸肩,摆出一副爱说不说的模样。
江浩淼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他说的话深表怀疑。可现在实在也走投无路,只能司马当活马医。
“既然你笃定没有服用过任何违禁药物,那么请问你在赛前是否吃过,或者接触过其他非官方提供的食品,或者饮料之类?”
江浩淼又仔细回忆了一遍细节,当说到曾在申荣辉房间喝了瓶水时,Aiden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已经提交了复检申请?”
“是,已经交了。”
“什么时候提交的?”
“前天。”
“复检申请只留给你5天时间,这个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江浩淼清楚,在收到A瓶阳性书面通知以后,若是对检验结果有疑议,必须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申请,简单点说,超过5个工作日一切作废。
“照这么说,你应该还剩下2天。”
Aiden提醒道,在江浩淼听来,怎么都觉得他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前天就提交了申请。”江浩淼重申了一遍。
“噢——”Aiden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你怎么确认对方已经收到了你的申请?”
江浩淼心里咯噔一下,对啊,申请递交到自己协会,再由自己协会递上去。
进展到哪一步也没有人会向他汇报。
假设报告压根就没交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