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我天天刷到他比赛的切片,都是宣传什么奶狗脸肌肉男、八块腹肌,数据还都特好,是不是签了MCN啊?”
“估计退役了就要转行做明星或者自媒体,圈一波迷妹的钱。”
“年纪小、经验少、心态不稳,伤病影响,小将冲击,状态不好,更换教练、磨合不到位,还要找多少借口?到底谁在粉他啊!”
——
香山别墅小区,蔡勇杰回到自己的住所。
“好的好的,李记者,就拜托您了。“赵文凯正送客人上车。
车子很快消失在郁郁葱葱的绿化中,赵文凯捡了狗狗玩的飞盘正准备回屋。
啪——
蔡勇杰反手就往赵文凯脸上甩了一巴掌。
“爸!”赵文凯透过玻璃窗的反光看见自己脸上的红痕,有些不可思议。
“热搜上的内容是你联系媒体写的吧?”蔡勇杰道。
“是又怎么样。”赵文凯单手插兜,满不在乎,“我只是让他们实话实话。”
蔡勇杰:“后起之秀赵文凯力压老将江浩淼、江浩淼两届奥运无金牌入账。你当他吃素的、好欺负?写这样的话,你打算怎么收场?”
赵文凯:“不给他点压力,他会愿意退吗?真当队里没了他就不行?”
蔡勇杰站近一步:“你真以为凭实力,自己能赢过他?让你上奥运,能取得比他更好的名次?”
赵文凯笑了:“我不需要赢过他。我有还不错的天赋、你有还不错的权力,比起盯着池底拼命游,操控全局才是我们的优势。不能用我们的短板,去碰人家的优势。”
——
权力是个好东西。
出院回家后,戴窈兮深刻地感觉到自己有做专制暴君的天赋。
“不想叠衣服的举手!”戴窈兮边说边将右手伸得老高,拿出了捅穿天花板的气势。
江浩淼手术的是肩膀,手腕、手指的活动都是正常的。
于是戴窈兮给他搬了个小板凳,让他坐在床前叠衣服。
肩膀动不了,叠衣服就变成件技术活。江浩淼只能靠上半身的平移带动手臂的移动,整个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像台梭织机。
好不容易忙完了,戴窈兮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不想剥虾线的举手!”戴窈兮故技重施。
江浩淼又坐在一大盆虾前,和戴窈兮形成流水线。
戴窈兮负责将虾递给他,江浩淼则慢慢地挑出虾线,再扔进手下的盆里。
做着做着,戴窈兮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只有我这么好的人,才肯陪你做这么无聊的事。”
江浩淼:“……谢谢你。”
戴窈兮:“不客气。”
到底是谁说要吃虾?
又是谁在做体力活的?
新中国没有奴隶,除非你在家里彻底失权。
——
很快就到了拆固定器的时间,江浩淼需要每日去医院做复健。
戴窈兮每两周一次的复查显示她的状态很稳定,所以逐渐开始恢复工作。
她接的是一些节目的演出邀请,去做开场嘉宾。录制时间不会太长,工作量也不大。
每天早上,戴窈兮把江浩淼送到医院,就去电视台。等到中午,打包好两份饭,再顺路接上他回家。
江浩淼不喜欢聊复健的事,每次戴窈兮问他怎么样、疼不疼的时候,他都只是说还好,即便满头的汗和发白的嘴唇让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
戴窈兮也不强求,就在车上天马行空地聊自己的事,连台长今天骂了几次人都会和他分享。
等晚上到了家,戴窈兮就会拿些药膏帮他揉一揉、放松白天紧绷的肌肉。
日子稳定而又幸福。
最重要的是,她习惯了。
人一旦习惯就会开始掉以轻心,误以为那是人生的常态。
而这,就是不幸再一次来临的预告。
这天,戴窈兮送完江浩淼,到节目录制现场。
导播跑过来,有些尴尬:“那个——戴小姐,节目打算做一些调整,暂时——暂时您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理解,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节目流程都需要台里拍板,不是一个小小导播可以说了算的。戴窈兮想着也许收视率不好,要做些变化,也是情理之中。
刚走到电视台门口,就听见熟悉的尖锐声音。
“你们都不知道,她有多狠心!我们作为她的养父母,尽心尽力供她读书、学习魔术,拿她当亲女儿看!要不是因为她,我们也能存下更多的钱。她弟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呜呜呜,我们真是好苦的命啊!!!”张芳君面对数十台机位毫不畏惧,声泪俱下,感情流露得旁若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