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就住这呗,又不是没房间。”温许许搂着戴窈兮的脖子。
“算了吧,我在北京又不是没地方住。”戴窈兮拍了拍她的手,“我要那么没眼力见赖在这,有人背地里该骂我了。”
“呸呸呸,谁敢骂你啊!”
“姐姐我还是不当电灯泡了。”戴窈兮边说边起身,“我还得准备决赛呢。”
“啊对噢,你决赛啥时候啊?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啊!”
“好啊,记得准时抢票。”
温许许白眼一翻:“我这家属席位预定了啊。”她眼睛一睁,忽然反应过来,“还是说,你这席位已经给别人预定走了?”
“……除了你没人,放心吧。”戴窈兮穿了外套,力拒温许许和陈濑昂要送她出去的想法,“我车就在楼下,代驾马上就到了,没事的。”
“到了给我发消息啊。”门缝中,温许许和陈濑昂的脸一上一下叠起来。
“快进去吧。”戴窈兮比了个ok的手势,眨巴下眼睛,进了电梯。
——
道路上空无一人,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寒风凛冽,她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晃悠着走得很慢。倒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这一点酒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她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
她这个死物踩在几乎被压成冰的积雪上发出的咔嚓声响,成为了这个寂静夜晚唯一的生气。
她就这么慢慢地走着,什么也没有想,当然也没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的不远不近的车灯。
江浩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打着,他也不急着追上去,而是耐心地等,想看前面那个黑色的影子一般的小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戴窈兮走走停停,身后的车也一直跟着,好在这是条辅路,过年路上又没车,也不妨碍其他人。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人也拉了手刹,拉开车门准备下来。
人在紧急情况时,大脑会自动触发flight or fight机制,战,很显然是战不过对手的,戴窈兮想都没想,两腿一蹬就是跑。
毫无遮挡的笔直马路上,她当然跑不掉。
被人反捉住手腕,动弹不得的时候,她深深叹了口气。
“你一个人是不吃饭吗?”身后传来沙哑的嗓音。
“……我为了上镜减肥不行吗?和你没关系吧。”戴窈兮试图挣脱,可手腕只是被人攥的更紧。
“为什么?”
戴窈兮转了过来:“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江浩淼换了个手抓她,仍在警惕她逃跑。
还没等她开口,他拉着她往回走:“上车说,这里凉。”
他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体温是如何冰凉刺骨。
“不用。”戴窈兮用了点力气拽住他,挑了挑眉,“就在这说。”
戴窈兮清了清嗓子:“我不明白你还在纠缠什么,我觉得事情很清楚,没有什么需要坐下来开会讨论的吧。”
江浩淼怔在原地,等她继续说。
“我以为这是成年人都懂的潜规则,异国他乡、萍水相逢,我们确实是暧昧了一段时间,但我们没有给过彼此任何承诺,不过就是一段艳/遇,你难道想问我要一辈子吗?”
“像你这样的人,你知道我每个月在酒吧会碰见多少吗?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你们每一个都缠缠绵绵到天涯。”戴窈兮用力勾起唇角,用尽可能无情的口吻说道。
江浩淼花了点时间消化她噼里啪啦甩出来的子弹,就在她以为自己这个渣女人设立得稳稳当当,他只能自认倒霉的时候,江浩淼开口了:“那为什么在坦桑尼亚就可以,在北京就不行?”
“我不要什么承诺,也不要什么身份,就算是艳/遇,我们就继续下去就好。”江浩淼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是恳求,甚至有几分悲切,他知道,在这里放手了,他们就真的结束了。
而他不甘心。
???
这人是失忆了一次把脑袋彻底摔坏了吧?
继续下去?
出乎意料的发展把戴窈兮吓到,她竭力维持冷漠,睨他一眼:“你就当我是一时任性,不行吗?”
攥着她的那只手松开了。
戴窈兮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在认识到他松手了这件事后,心又揪了起来。
他决定放手了。
戴窈兮也决定最后回头看他一眼,看她在世界上最舍不得的那个人最后一眼。
就最后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使劲忍住眼里的泪。刚一转过头,就有一双温热的手捧起她的脸,炽热的唇贴上了她的唇。
冰火两重天。
她使劲去推开他,他却和她贴得更紧,似乎铁了心要将她拆抹入腹,他腾出一手禁锢住她的后背,几乎是将她按在他怀里。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来气,他才松开了她。
“你在干嘛?”
“你就当我是一时任性,不行吗?”江浩淼的嗓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欲望。
一模一样的话回敬给她。
戴窈兮才发现,这原来是如此恶劣的一句话。
江浩淼单手就将她两只手握住,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本能地开始后退,最后隔着他的手撞上身后的电线杆。
“姐姐,你占了我那么多便宜,现在想跑,晚了。”他的喉结滚动一下,视线缓缓下移,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戴窈兮顿觉一阵电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将她劈得外焦里嫩,一个劲地发抖,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