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den和肯也有交情,他曾经给肯介绍过欧洲某慈善协会的主任,给他拉到了不小的资金。
肯便热情地邀请他住下来。
夜晚,五个人围坐在篝火前。
木柴烧得劈啦啪啦响,身后不远处An正在玩自己的鼻子,卷起层层尘埃,隐入夜色。
肯对江浩淼一见如故,拉着他推杯换盏,在薇薇这个翻译的帮助下,称兄道弟。
江浩淼似乎已经开始恢复记忆了,戴窈兮回想起下午他异样的反应,心中不安。
她单手支着头,自言自语道:“还是得赶紧把他送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梦?什么梦?”Aiden作势要吓她,张牙舞爪地从身后攀上她的肩,“梦里有我吗?”
戴窈兮很淡定,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用食指抵住他要凑近的脑袋:“有这个装神弄鬼的时间,多学点中文吧孩子。”
Aiden不以为然地撇开头,从地上揪了根草,很匪气地插在嘴里嚼。
活像个叛逆的青春期少年。
“脏不脏。”戴窈兮朝他脑袋上用力一拍,Aiden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
他睁开眼睛一看,江浩淼已经凌空捉住了戴窈兮的手腕。
“脏不脏。”
?
What the fuck?
Aiden刚要从椅子上跳起来骂人,江浩淼就慢悠悠地补充道:“你脑袋上有鸟屎。”
“不可能吧……”Aiden心想我还会上你的当?可手摸到发顶潮湿而温热地不明物体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直冲进房子里洗头。
“不许用我的肥皂!”薇薇也尖叫着冲进去。
虽然很不道德,但实在太好笑了。
戴窈兮捂着嘴也没忍住,笑得东倒西歪。忽然感觉身侧有一道力,把她往旁面带。
她被带进了江浩淼的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他的体温比往常要高,热度透过胸膛的布料传到她的脸颊,她觉得自己就像在被烘烤的发面馒头,一点点膨胀、变得绵软。
“晚上起风了,很凉。”江浩淼沉沉地开口。
冠冕堂皇。
“噢……我不冷……”戴窈兮保持着窝在他怀里的姿势,觉得一定是他箍太紧,自己脑袋都开始供血不足而发晕。
“是吗?我看看。”江浩淼又捞起她的手,攥在手心摩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从来都不是奶狗,戴窈兮对这一点也心知肚明,他只不过是心很乱,所以前段时间连带着反应都变慢。
运动员都知道什么时候该抓住机会。
戴窈兮感觉他在往自己手上绑什么,好奇地想抬头去看,却被江浩淼宽大的手遮住视线。
“我喜欢你。”
咚的一声,这沉重的四个字把戴窈兮的心砸出一个凹坑。
他仍用手掌盖着他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因为紧张,她飞快地眨着眼睛,睫毛划过他手掌带来的痒意。
“戴窈兮,我喜欢你。就算你不打算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阻止了她试图抽回逃跑的动作。身体力行他的承诺。
戴窈兮只觉自己心里的坑慢慢陷下去,变得越来越大,大到能装下一个他。
肯扛着找来的放映机小跑过来,轻快的脚步声传过来。
“有人来了。”戴窈兮小声提醒道。
江浩淼将她扶起来,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坐得和她隔开些距离,装作无事发生。
“来看电影吧!”幸好肯兴奋地组装着设备,无暇顾及这边。
戴窈兮不停用手扇着风,期望自己能赶快冷静。
“这样真的有用吗?”江浩淼又凑过来,也举着双手给她扇风。
戴窈兮吓得一个激灵,忙把椅子搬开了些:“你离我远点比较有用。”
设备组装好,肯转过头来,才发现少了两个人:“他们干嘛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Aiden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边走边埋怨薇薇:“还是有味道啊!让你借肥皂给我用一下!”
“哪有味道!都洗干净了!”薇薇回嘴道。
“既然都洗干净了,那我明天用你的肥皂再洗一遍。”
“不借!!!”
两个人吵吵闹闹总算是坐下了,晚间的电影放映也终于开始。肯挑走一半柴,火光暗下去很多,江浩淼高挺的眉骨影影绰绰,薄唇也显得微茫。一个人坐在那,平添了几分孤独。
江浩淼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来看,戴窈兮忙低下头去避开。
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戴上了一根红绳,红绳的中间拴着块蓝宝石。她又惊又喜,抬头去看江浩淼,他坐得笔直,盯着屏幕目不斜视,唯有忍不住勾起半边的嘴角昭示着几分得意,极其漫不经心又极其刻意地甩了一下手臂,露出自己手上的红绳。
电影过半,大家正全情投入的时候,江浩淼慢慢挪过来:“在行李箱里发现的,我觉得你应该是它的主人。”
戴窈兮摩挲着中间的蓝宝石,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蓝色玻璃。
她对这再熟悉不过了——
马赛人部落用来创收的项目之一,坦桑石。
它就是《泰坦尼克号》中那颗海洋之心的主石,传闻只要和心爱的人戴上,就能得到大地的祝福,修成正果、永不分离。
每一个景区都会有的老套刻字项目,现在以美金为结算单位,居然有人会买账?戴窈兮一直对此抱有深深的怀疑。
“真的有人会信呢。”戴窈兮嘀咕道,那么复杂的故事背景,她甚至怀疑江浩淼当时有没有听懂。
江浩淼:“嗯?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