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alpha烦躁站起身，猛的一踢身下的转椅，那椅子被他整把踢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小会客桌上，透明桌面碎成一块块摔落，整个大厅都回荡着玻璃碎裂的炸响，以及安德鲁比玻璃碎片更加尖锐更加不留情面的话语——

“你们这个破协会，除了养着一群没用的beta，哄着那些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事后只会哭哭啼啼倒的omega外，还干了些什么？”

“这位先生，请您冷静……”

“冷静个屁！你们不是专门管信息素暴动的组织吗？为什么会连个暴徒名单都拿不出来？为什么还要路过的beta帮你们解决麻烦？为什么还会放任那种自己做错了事还不反思的软蛋alpha去欺压你们的员工？

“回答我！”

现场一片寂静，在场能听到这番发言的所有人，包括在小隔间做心理辅导的omega们都透过玻璃，目瞪口呆地看着红发alpha。

最后还是beta女孩哆哆嗦嗦地开口：“抱歉……”

“别跟我说抱歉！”

“哦，好吧，先生。原谅我的冒犯，但，您为什么会生气？”

beta的提问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安德鲁升腾而起的怒气，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愣，就连信息素都停止了燃烧，滞在原地。

他为什么会生气？

不对，他为什么不生气？

就是因为他们的无能，那个可恶的beta受伤了；因为他们的无能，他们甚至对付不来一个上门找茬的alpha；因为他们的无能，他们只能用那种可笑的，脆弱不堪的方式去“保护”员工的“人生安全”……

去他的保护！去他的人生安全！

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在所有beta和omega的围观中，红发alpha的拳头砸出——再次落在了接待桌上。

他一手撑在桌子上，靠近被吓得面部表情几乎变形的女孩：“你竟然还有脸问我……”

“华纳同学。”

有人轻声喝止了他的行为。

那声音极轻，还有些微气喘，只是因为此刻其他人都被红发alpha的信息素压得出不了声，才显得鲜明几分。

但这声音却极为有效，接待厅中的alpha几乎是立马转过头，望向门口，还没褪去的愤怒混着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

众人随着他望去，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beta，黑发黑眼，身量颀长，味道却近乎于无，直到他开口，人们这才发现这里原来蕴着一笔惊心动魄的墨色。

自他出现后，红发alpha的眼里就再也没了别人，他双手插兜，往桌上一靠，挑起了一边眉毛，语调嘲讽：“终于不躲着我了？嗯？”

beta眉眼倦倦，目光扫过破碎的玻璃桌、被踢弯了的转椅、无人发声的大厅，以及自安德鲁·华纳身后探出的，那双似曾相似明亮如星的眼睛。

是昨晚的那个新人，似乎是叫……莉娜？

荀舟顿时面色一冷。

“道歉。”

“……什么？”安德鲁似乎没听明白。

“你损坏了协会的设施，妨碍了他们的正常运作，”荀舟转头看向那些接待室，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omega都别过了头，避免与他对视。于是他转过头，直视着头上又开始冒火星的红发alpha，“为什么不道歉？”

红发alpha似乎出离愤怒起来，可他的信息素逼得所有omega转头，逼得beta躲避，逼得莉娜“登登登”往后退出三米远，却不能让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的人给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对方依旧站在原地，抬眼看过来，眼里没有对他这份愤怒的回应，只有满满的漠然。

又是这种眼神！又是这种眼神！

alpha近乎要咬牙切齿起来，他的怒火在升腾，他的声音却逐渐冷静：“你是以什么身份这么说的？”

黑发beta皱眉：“什么？”

“我在问，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道歉？

“作战系的首席？！”

alpha喉咙里迸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听起来却像野兽受伤后的嘶鸣：“哈！这么大的荣耀！所有人都在追逐的荣耀！唯有你，荀舟！你分明得到了它，可你什么时候在意过？！”

黑发beta眉间的纹路更深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打赢我。”alpha说。

“否则，你无权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