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差点都要怀疑这姐妹是不是假粉,被简瑶以舞台太惊艳为由糊弄了过去。
大屏幕上票数飞涨,苏珩组毫无悬念拿下本轮第一。
下台后的通道里,苏珩遇到了正准备上场的裴浅。
自从上次聊过,两人关系近了不少。
“苏珩哥,”裴浅点头致意,“舞台很棒。”
“你也是。”苏珩随口回道。
裴浅:?
他都还没上台呢?
苏珩解释:“外面那条花路是你粉丝搭的吧?很厉害。”
裴浅了然。
他今天早上也被那条花路震撼到了,萧明明更是喜欢得恨不得把花全搬回寝室。
“嗯,所以我不会辜负他们。”
“只是不辜负吗?”
“嗯?”
苏珩:“这个词,和你粉丝的真心相比,可有点轻了。”
通道里的喧嚣仿佛静了一瞬。
裴浅点了点头,“我会赢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做好的决定。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
舞台上,灯光尚未亮起,一片寂静。
《追梦者》组的六人背对观众,站成一个松散的圆弧。
没有华丽的服装,只有印着彩色手印的白色T恤。
【来了来了!创作组压轴!】
【苏珩那组太顶了,压力山大啊......】
前奏响起,悠扬的钢琴声混合着温暖的弦乐。
一段采样的声音流淌而出——
先是一道稚嫩童声响起:“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
然后是老人慈祥的嗓音:“我就想看到孙子考上大学…”
疲惫的上班族语气满是期望:“下个月,我的咖啡店一定要开起来!”
练习生们叽叽喳喳的发言交杂在一起:“我想证明给我爸看”“我就想让奶奶在电视上看到我”......
所有声音最终汇聚成一句:“我,有个梦想。”
灯光温柔亮起,六人站成一道弧线。
【好温暖的感觉,和前面炸场的都不一样。】
裴浅开口,声音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小时候画的未来色彩很浓。”
众人轻声和唱:“像一场梦…”
“长大后才发现路有千万重。”
六人缓缓散开,各自眺望远方。
【旋律太好听了吧。】
【这句歌词扎心了。】
“跌倒在无人角落也想过放手。”
一个队员做出挣扎倒地的动作。
“可心底总有声音说再走一走。”
裴浅向将他拉起,队伍重新汇聚。
【这个编排好有故事感啊。】
音乐情绪陡然上扬,旋律忽然变得明亮,节奏感一下子强了起来。
“追着光迎着风奔跑不停倒,”
“就算跌倒一万次也要寻找。”
六人舞步整齐划一,队形如花朵绽放。
【这个编曲好上头。】
等到副歌,歌曲的感染力持续升级,旋律很简单,却直击人心。
“我问过星星光在何处,”
“我问过天空路在何处,”
“我踏过荆棘穿过迷雾,”
“我心跳如鼓不肯认输。”
“哪里有,”
“我寻找的梦和光。”
【这段合唱部分太好听了!】
【莫名好感动呜呜呜。】
音乐推向最高潮,副歌再次重复。
这一次,台下开始有人跟着唱了起来。
最开始,是零星几个声音,接着是一片,最后——
整个演播厅的观众大半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跟着节奏齐声歌唱,声浪一波高过一浪。
歌声像温暖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舞台。
这一切正是因为这首歌朗朗上口的旋律和感染力!
【我的天!这居然能全场大合唱了!】
【这歌绝对要火,副歌太洗脑了,听一遍就会唱了。】
然而,就在这气氛达到最顶点时,意外却发生了!
裴浅正要唱最后一段领唱,耳返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甚至有电流刺得他一颤。
然后,耳返里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段异样很快被观众捕捉到了。
【??裴浅耳返是不是坏了?】
【啊!关键时刻啊!】
裴浅动作顿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利落地一把扯下耳返,黑色的耳机线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定格。
失去了电子设备过滤,现场最为磅礴的声浪,如同温暖的潮水般瞬间涌入了他的耳膜——那是全场数千人整齐划一的大合唱。
他清晰地听到了每一个字,每一句旋律。
原来......有这么多人在为他唱歌。
裴浅一步跨到舞台最前沿,在全场歌声的托举下,顺利接了下去:
“天亮后我睁开了双眸,”
声音带着一丝被感动浸透的沙哑。
唱完这句,目光扫过台下为他亮起的星海,那里有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汇聚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确信。
他握住麦克风。
“原来——梦早已被我紧握,”
“原来——”
裴浅微微停顿,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我,就是光!”
音乐在最高点轰然收束!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的掌声与尖叫。
【刚才那个眼神好A!】
【我看到了!野心,是野心啊!】
【好霸气,我就是光!】
裴浅站在最前方,闭着眼微扬着下巴喘着气,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锋芒,与他平日判若两人。
几秒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台下,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又无比畅快的笑容。
在场的另外五位练习生都注意到了刚才的事故,立马围拢过来。
“浅哥没事吧,刚才吓我一跳!”
“没事不用担心。”
“你反应也太快了!牛!”
“呜呜呜感觉这次表演爽飞了!感谢浅哥带飞!!”
“不用谢我,这是大家一起的努力。”
六个人在台下的欢呼声中,兴高采烈地抱成一团。
后台,萧明明张大了嘴:“我的妈......浅哥刚才帅得我腿软。”
一旁的南焱拉回来被萧明明抱着手臂,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早该这样了。”
舞台灯光亮起,沈如楠走上台,目光首先就落在了裴浅身上。
“我必须说,最后耳返出问题后的十几秒,是我今晚看到的最精彩的临场反应。能分享一下,扯下耳返时你在想什么吗?”
裴浅接过话筒,气息已经平复。
“其实我想得很多,要一句句说出来的话,今天的公演怕是进行不下去了。”
台下一阵哄笑。
“最开始我很慌,但听到大家声音的那一刻,真的很感动。”
“突然就觉得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不能辜负今天布置在场外的那些花,是大家的声音给了我力量。”
他说得极为坦诚,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正是因为听到了大家给我的力量,我才更确定——”
他直视镜头,如同在进行某种宣告:
“你们的期待,我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