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浅也笑了，语气温和却毫不示弱：“苏珩哥要是想知道我们组的情况，也可以直接问。”

“准备得还算顺利，现实总比梦想好写得多，你觉得呢？”苏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前辈对后辈的考教，也夹杂着一点竞争对手的试探。

裴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那天大家都分享了很多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苏珩哥没有什么想分享的吗？”

苏珩脸上那完美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那层职业性的微笑淡了下去。

“我的过去，很复杂。”

裴浅示意他继续说。

苏珩：“知道上一届我为什么没有出道吗？”

裴浅摇摇头。

“因为太干净了，和现在的你们一样干净，不在意胜负不在意粉丝，更不在意现实。所以这一次，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裴浅闻言一愣。

苏珩转过头，再看向对方时，眼神里是难得的坦诚：“我知道网上很多人说我经常虐粉卖惨，没错我承认，我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感言，甚至每一次在练习室通宵练习的镜头，都是设计过的。”

“因为市场和粉丝就吃这一套，‘努力’和‘惨’是最快的圈粉利器。”

苏珩像是在冷静地剖析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商品，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他所追求的现实，是计算后的最优解。

“但你并不是这样的人。”裴浅反驳。

“你熬夜练习，并不像你说的只是为了卖惨。你那天说过，你的努力是为了弥补天赋的不足，更是为了实现梦想。”

苏珩：“......”

都怪那天上头了，一不小心就说了一些心里话。

裴浅：“你的努力，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廉价，相反，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梦想。”

裴浅所说的梦想，是那种近乎本能的真心。

苏珩愣住了，随即失笑：“你们对梦想的理解很深刻了啊，那看来，我这次怕是又要输了？”

但他语气轻松，听不出一丝真的要认输的意思。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裴浅忽然说。

苏珩：“？”

这走向有点出乎意料。

裴浅：“就赌这次舞台，我们谁能赢。”

苏珩习惯性地在心里计算利弊，下意识追问：“赌注是什么？”

裴浅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如果我赢了，苏珩哥你教我......怎么吸粉吧。”

苏珩：“？？”

这个赌注完全出乎了苏珩的意料。

在他印象里干净纯粹的裴浅，居然会对他的那些手段感兴趣？

“你不觉得......这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裴浅摇摇头，“我还不至于那么清高，只是以前，没什么非赢不可的胜负欲而已。”

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觉得，能把人吸引过来看我们的舞台，本身就不是一件坏事。”

苏珩被他这番理论征服了：“这可是我的独家秘籍，被你学去了，我以后还怎么混？”

裴浅挑眉，难得地带了点挑衅：“苏珩哥是觉得自己赢不了吗？”

“啧。”

苏珩无奈摇头。

感觉裴浅最近被其他练习生带坏了，居然玩起来激将法了。

“行，可以，不过如果我赢了，我也要你的独家秘籍。”

“什么？”

“和我讲一讲，你们繁星，还有你的梦想。”苏珩看着他的眼睛，“要真话，不能是官方发言稿那种。”

又是一阵风吹过，另一片树叶打着旋儿朝苏珩飞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却没接住，叶子飘飘悠悠落在了地上。

“没问题。”裴浅这次没有犹豫。

苏珩拍了拍裴浅的肩，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他挥挥手，“加油吧，我可不觉得我真的会输。”

裴浅看着他的背影，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强大的竞争对手身上，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裴浅低头，翻开歌词本。

歌词最后有一行空着的地方，原本预备着找到灵感了，就补充上去。

但他并没有在上面补充，而是直接合上了。

其实，缺少灵魂的并不是歌词，而是裴浅自己。

而缺少的东西，他已经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