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先醒,身体却还像在梦里一般,被黏腻的黑影紧紧包围着,沈俏卿感到呼吸困难,她被压在床间,不能动弹,只能怒着力,大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上仰,似在挣脱又像似在…
呼
沈俏卿猛的睁开眼,看到悬挂在眼前的纱幔,转头看到的是,熟悉的房间的布局,梦中遗留的窒息感还隐有余温,她缩起了身体,不知道自己又是做了一个怎样奇怪的梦。
“卿卿。”
女人的声音从外传来,沈俏卿蜷缩在被窝里的身体倏的一顿,她的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
“卿卿,醒来了吗?”
不断传来的询问声,让沈俏卿没办法置之不理,她只能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硬着头皮出声回了一句道:“公主,我醒了。”
房间的门随着被推开,沈俏卿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眉眼带笑的宋倚珘,身后跟着端着盥漱用品的平儿,她连忙起身下床说道:“公主,怎么过来了。”
“是想起有一件事想要和卿卿说。”
沈俏卿让平儿上前服侍着漱洗,听到宋倚珘的话,疑惑道:“是什么事?”
“我不是说有一个惊喜给卿卿吗?”
宋倚珘看着人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身上,等待着她下一句话,她反而眼神一佻,故道:“本来是想做天就告诉卿卿的。”
“但是…”
看着对方笑弯起眉眼,盈盈目光中带着的一缕别样神色,沈俏卿像被人突然提领起脖颈般动也不敢动,平儿给对方整理衣襟的动作一段,撩起眼看到人脸上缓慢爬上双颊的红晕,她心中一疑。
宋倚珘话没有说完,就看到眼前人又要羞了起来,她眼中眸光狡黠一动,语气又是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昨天真是太忙了,竟然给忘了。”
“好在今早醒来,及时想了起来。”
“这才赶紧过来卿卿这。”
听到对方后面说出的话并非她想象中的言论,沈俏卿紧着的眼角才舒展了开,她望着人再问道:“公主,是什么事?”
宋倚珘道:“卿卿是不是还有一位姐姐。”
沈俏卿回道:“是的,不过长姐已自立了门户,常年在江南地带经商,少有见面。”
宋倚珘闻言说道:“中秋快到了,我想卿卿肯定很想自己的家人,便写了两封信给了沈侍郎和卿卿的长姐。”
“不过,沈侍郎那边实在是路途遥远,且抽不开身,没办法回来。”
“但卿卿的姐姐给了我回信,并从外地赶了过来。”
“现在就在进奏院。”
沈俏卿听到最后,眼神兀的亮起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人,脱口道:“真的吗?”
宋倚珘嗯哼了声,笑看着人。
刹那间冲上心头的喜悦,让沈俏卿喜不自禁,却又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只能抿着笑,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对方。
宋倚珘知道她开心,看平儿已经帮人穿戴好了衣物,出声说道:“出去吧。”
见人退了出去,她抬脚走到沈俏卿面前,看着对方眼底心底都流露着开心的模样,勾着嘴角凑近人侧说道:“今日卿卿就好生与长姐相会,说些体己话,我便不同行了。”
“等卿卿回来,可也要记得和我说些体己话。”
耳边是女人低声呢喃的话,沈俏卿的心怦怦的动,面前人背对着门口,外面飞鸟叫喧起苏醒的声音,秋日的晨光明明不再煴热,她却有些晕晕的感觉,她不由自主说道:“你想要什么体己话。”
下一秒,脸颊上传来一阵轻软的触感,脑袋中更加眩晕的感觉让沈俏卿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
听到人再继续对她说道:“这样的可以吗?”
宋倚珘眼神注视着眼前人逐渐翻红的耳垂,她嗓音发出低低的笑,逗的人心乱乱,又想让人掐掉这段得意盈盈的笑声。
沈俏卿这样想着不自觉握住了对方的双手,迎着对方眼中的惊讶,她缓缓靠近了,近在眼睫下的唇瓣,再下面的下颚,轻轻回应道:“可以。”
“嗯~哈哈哈哈哈”
本想憋住的笑意还是禁不住倾倒在了房间,宋倚珘笑的停不下,弯着腰抵着脑袋在对方胸前,直到笑够了,才抬起头看着沈俏卿红晕了的脸,说道:“那我等卿卿回来。”
沈俏卿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门的,恍恍惚惚的像被人带着走,又像被人牵引到了一个她没踏足过的地方,是车夫的一声叫喊,才将她唤回了神。
“小姐,进奏院到了。”
沈俏卿仰起脸才发觉原来她已经坐着马车出了公主府,来到了进奏院,她应声道:“好。”
起身掀起了车帘,看着外面早有一侍女一侍从守在门口等着她,见她露面,便赶紧上前恭敬道:“小姐金安,沈大小姐在客房等着您的。”
侍女一边说着,另一侧的侍从将脚凳放在了马车下,沈俏卿随着走了下来,她点头示好,跟着侍女往里走,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笔直的道路旁零星摆放了几盆修理整齐的绿植,她们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