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俏卿双瞳随之一缩,她反应迅速,身体往后一仰,看着从她面前划过的黑影,凝眉一竖。
再看到娜然祖格狡诈的笑容,高举着月杖,带着她的人将抢夺到马球往中央的球门策马而去。
看到对方在这青天白云下,就胆敢使出这样卑劣的伎俩,沈俏卿皱起的眉宇又深了几道,她旋即夹马追上。
知道娜然祖格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沈俏卿一队人马对上她们都格外谨慎,霎时间,赛场上球杖如残月般翻飞,彩球似流星一样在两队人马之间不断闪现,场中竞争激烈,场外人更是看的热血沸腾。
鼓声通响,呐喊者的助威更让场上策马争斗更激烈起来。
娜然祖格虽然在一开始先夺下了彩球,得了开门红,但是后面沈俏卿和宋莞蘅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奋起直追而上,很快两队人马就打成了平局。
沈俏卿如同一只灵蝶穿梭在赛场,身下的赤马强壮,她的身姿灵更是活,挥舞着手中的月杖,又如同猕猴摘桃般,准确无误的夺走对方手中的彩球。
她将彩球再运给身旁伺机而动的宋莞蘅,反手一击,高台鼓声响起,宦官尖声报道。
“第三筹,曌队得!”
娜然祖格看着赛场中央折射出刺眼金光的网囊,那被击打进的彩球,还在控制不住的晃动,就像她心底的怒气被强拉扯着,晃动不休,又无法出来,看着前面欢颜扬唇的女人,看她被身旁人夸奖,露出的羞意姿态,她心中更是气的不行。
装什么装。
娜然祖格气的咬牙,目光却意外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看着那双只露在外弯弯的眼眸,像是突然被一道灵光击中般,她脑海里瞬间有了主意。
随着紧咬的牙口一松,她露出分笑容,扭头看着疑惑望着自己的二人,嘴边的笑容更深了分。
沈俏卿感到对方这幅姿态莫名有些诡异,心中更戒备了分,看到场内宦官将球门里的彩球拿了出来,再次将彩球抛向空中,又一轮争夺赛开始。
这一回,娜然祖格的人马依旧像前面般在最初夺球时,猛攻猛夺,但夺到彩球后,却不再像之前一样,将球往中间的球门方向运去,反而是往赛场外围跑去。
沈俏卿和宋莞蘅互相对视一眼,怕有诈,便将人散开,成半圆队型包围住对方的人马,这样哪怕发生什么意外,她们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娜然祖格自是看到后面人改变的队形,她不得不承认,四公主和二公主,她俩人确实厉害,怪不得之前姐姐们来曌,次次碰壁,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赢不了,再怎么她都要出口恶气,她才不会让“宋倚珘”那么好过的。
想到此,娜然祖格锁定了站在栏杆外的蒙面女子,眼神一暗,手中月杖托着的彩球,就在下一个呼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
沈俏卿看着对方挥舞起长杆,视线移动到球飞去的方向,才惊觉对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她看着速度极快飞去女人面前的彩球,她下意识跨马就要冲过去。
这番的变故也让场外人员都注意到了,层起层高的惊呼声翻浪而来,宋倚珘看着直冲向自己袭来的影子,右眉轻轻一挑。
电光火石间,出现了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沈俏卿看着一脸淡然的柳薰风徒手接下了冲过去的彩球,霎时,她紧着的呼吸,松了口气。
娜然祖格看到又是柳薰风出现坏了她的好事,拧脸黑眼的看着对方,又瞧见赶出去的“宋倚珘”回头,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她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
场上小小的变故,因为是针对一个小侍女,没有掀起多大波澜,就很快揭了过去,但五局三胜的对局,宋筝亭下令,刚刚被意外甩出的马球,算是空筹,她们便要在这最后一局定出输赢。
娜然祖格本想故技重施,见柳薰风不知为何竟然死死护在那个小侍女面前,她没办法,只能重新投身回到赛场的争斗中。
她抬手接住自己人向她传来的彩球,在她们的掩护下,驾马急行,往前面的球门跑去,耳边嗒嗒有力的马蹄声紧随着在耳边,这熟悉的感觉传来,娜然祖格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靠近她。
几次三番的被这人从手下夺走彩球,她心中暗恨不已,甩动起缰绳更急促的催着身下马儿快跑,偏偏那道短促又刺耳的“当”,又再次响起。
看着手下的彩球又被杖风顺走,娜然祖格气的差点咬碎了牙龈,她大喊道“驾”,奋起猛追。
沈俏卿眼角余光看到人直冲向她,眼底划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下一秒,她举起了月杖将彩球甩向了半空,再一个反转,空中旋转的彩球唰的往人身后飞去,直冲娜然祖格的面门。
娜然祖格看到冲向自己的影子,她心中一惊,驾着马就要往旁边躲去,好在她反应迅速,呛呛躲了过去,彩球擦着她身下的黑马脑袋飞了出去。
宋莞蘅紧接着就接住了这颗经历了峰回路转的彩球,她扬高起长杆,毫不犹豫向球门击去。
“咚”的一鼓响。
“第五筹,曌队得。”
宦官宣告的声音响起,这场激烈争夺的马球比赛,终于结束了。
沈俏卿看着宋莞蘅又精准击球入囊,正要和她会和,赞叹对方的技艺高超,却看到对方的脸色突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