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不知怎么,突然有些难以迈开。
偏偏身后人此时却比在外,更加肆无忌惮的推攮着她,要她往前走去。
可沈俏卿强装的镇定,此刻已经支撑不了她继续向前。
像是觉察到了她们的动作,站在屏风前的女人慢慢转过了身,那双藏匿在纱帘后,凌厉逼人的眼眸如有神令般,瞬间就定住了她的身。
如潮水般涌来压迫感,让沈俏卿呼吸一滞,眼睫不自觉往下低了下去。
她不敢再看眼前人,只能透过眼底余光,看着那穿着黄缎彩绣金龙锦袍的女人,正在慢慢靠近自己。
“沈小姐。”
“咚”的一声巨响。
膝盖像瓷片般摔落在地,顷刻间四分五裂,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沈俏卿倒吸口冷气,可她又不敢表露一点异常。
她匍跪在了地上,紧着声,小心喊道。
“小女沈氏,拜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万岁。”
殿内回荡着她的声音,直到消散的最后一刻,她身上打量的视线也并没移走。
沈俏卿感到自己的手心,在不由自主的冒着细汗,她的身体越发的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开来。
“母后~”
沈俏卿听到了宋倚珘的声音,随后从她身侧摇曳划过的裙摆,掀起一缕冷风,神奇的吹走了一些她心头的不安。
“母后,别吓卿卿了。”
“把人吓坏了怎么办。”
宋筝亭看着大步投进自己怀里的女儿,她威严的面容转瞬一变,眼中的宠溺抑制不住般流了出来,就连眼角的鱼尾也漾出几分慈爱。
她伸手点着人小脸,笑道:“还不是你调皮。”
说着,她看着颤抖着身体,跪在眼前的沈俏卿道:“沈小姐,起来吧,不用害怕。”
“你的事,珘儿早就和朕说过。”
沈俏卿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默默抬起了头,看着歪在女皇怀里的宋倚珘,正偷偷摸摸给她眨了个眼,她神情一愣。
又看到对方皮着身继续撒娇道。
“我早就和卿卿说过,母后你知道她的事,你看,她还是那么紧张。”
“母后见人都这样了,还要吓她。”
“你真坏。”
宋筝亭听着女儿耍赖,眼角的笑更深了分,反说道:“朕可没有你这小坏蛋坏。”
她看着缓缓站起身的沈俏卿,对她招了招手道:“沈小姐,你上前来,让朕好好瞧一瞧你。”
沈俏卿不明其意,但女皇的话,她也只有听从的份。
她乖乖走上前,任人仔细打量,听到一声惊叹从前传出。
“真是像,怎么会这样像呢。”
宋筝亭听说沈侍郎的小女儿与她的珘儿长的相像时,还不以为然,现在看着眼前这张脸,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生了一个女儿。
不过,有意思的是,她这小女儿看到与自己相像的人,不是厌恶,居然是占为己有。
宋筝亭藏住眼底那抹耐人寻味的神色,对人笑了笑道:“但沈小姐,看着似乎比朕的珘儿,更俊俏些。”
沈俏卿哪里能接得住这份赞誉,连忙道:“陛下谬赞,小女愧不敢当。”
宋筝亭见人乖巧识礼,她倒有了几分好感,另说了话题道:“朕这女儿自幼就是个调皮的性子,到现在还是会经常做些惊人耳目的事。”
“沈小姐,跟在珘儿身边,真是辛苦了。”
“公主待我很好,并不辛苦。”
沈俏卿正说着,看到本是窝在人怀里的宋倚珘,倏的一下,伸出手捧起她的脸,高声道:“母后,像我这样可爱的女儿,你以后就有两个了。”
“可不准在人面前说我坏话。”
“不然,人跑了怎么办。”
沈俏卿被对方这番举动弄的面红耳赤,她不得不承认,女皇说的对,宋倚珘确实是个爱做惊人之举的人,总是让她的心,惊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