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眼变的凉丝丝的,又带着一点蜜甜,漫在空中。
窗边的白瓷瓶内,几枝挤满枝头,金碎的花瓣,随着吹进的细风,落到了梳妆台前女人的领口中。
不过,沈俏卿并没有发现这朵小花,轻飘飘的动作,她颦着眉,拧着脸,看着镜中,穿着翻领锦袍的自己,侍女正将她的乌发,高高挽着成椎状。
而站在她身后的宋倚珘,脸上却是盖着一层玉色的面纱,穿了一身水兰罗裙,只露出一双黑黝的长眸,静静的看着她。
“公主,真的要这样吗 ?”
沈俏卿不由再次向人问道。
起因是,十月初一,是突厥国来曌国朝拜的日子,突厥人性情豪放,好酒好歌,还好马,所以每年必会向曌进贡不少高头骏马,曌便会顺势举办大型的打马球比赛,让王公贵族们同休共乐。
曌有三公主一皇子,但马术最好的只有,二公主宋甯言和四公主宋倚珘,两人作为皇室代表,自是要在打马球赛上,大显身手。
但宋倚珘骨折才刚好没多久,医师不建议她近期进行剧烈运动的活动,更重要的是,她腿受伤这件事,又不可让旁人知晓。
所以这样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沈俏卿头上。
但这是她能做到吗?!
这可不是帮公主见见下属,随心处理的事,是要面对外国来宾,各公主皇子,大臣,还有女皇。
她要是被人发现了,她顶替了公主的身份,那就不是被流放那么简单了,何况她现在本就是戴罪之身。
沈俏卿一想到,她被人戳穿,千夫所指的场景,心肝都颤的厉害,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
“难道卿卿要我这个腿刚好没多久的人,去打马球吗?”
“万一我再从马上摔下来,再摔一跤。”
“也不知道我的腿,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宋倚珘说的可怜,养伤的这几个月,沈俏卿一直陪在她身边,知道她骨折后的诸多不便。
更知道医师说的对,公主的腿不能再伤,但…
总之沈俏卿内心天人交战,折磨了她许久,都没办法心平气的面对这件事。
宋倚珘看人都要准备好出发了,还在说这话,笑说道:“卿卿,现在你替我出面办事,已经得心应手,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次来曌的是,突厥乃马真后的小女儿,娜然公主。”
“她没有见过我,你不必担心她会识破你。”
“我与我哪些姐姐,哥哥都不亲近,你也不用担心被她们看穿。”
“何况你是为我出面,为皇室争面的,就算被发现什么,她们也不会在明面上说。”
“哪些大臣更是不敢对‘我’放肆。”
“卿卿只需一切如常就好。”
话是那么说,可沈俏卿还是控制不住的害怕,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宋倚珘,
看着镜中的自己被打扮的俊俏,锦袍加身,眉宇间竟不觉露出几分贵气的模样,她有些恍惚,余光抬起,对上身后与她盈盈相望的双眸。
沈俏卿心想她真是被精怪迷住了眼。
“卿卿,别担心了,母后那边我也会说清楚缘由的。”
“你没有什么要担心的,就当去玩一场。”
宋倚珘走到沈俏卿身边,看着她与平日露出不一样的神采模样,说道:“这身胡服,很适合卿卿。”
“卿卿看着,可比‘我’俊俏动人多了。”
“我很期待见到卿卿在赛场的英姿。”
沈俏卿愁都要愁死了,听到宋倚珘还在说着打趣她的话,她是真的不想理她。
两人相处时间长了,宋倚珘知道对方不搭理她时,是在恼她,不过每次看到沈俏卿这个样子,她只觉得可爱,她喜欢对方在自己面前放松,任性的模样。
想着又不免一笑,她出声哄说道:“卿卿为了我,真是辛苦了。”
“所以我决定,等我们从皇宫回来,告诉卿卿一个好消息。”
沈俏卿听着一疑,问道:“什么好消息。”
“是惊喜,等回来卿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