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牵手了？他偷偷在心里甜蜜地想着，脑海中又浮现刚才那场如野蜂飞舞般的乱战，被伤害的眼睛和血压又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又调理好了自己——解封魔术师打法的老王也不全是坏事，起码给了他名正言顺献殷勤的机会。不过攻略果然还是得靠自己主动出手。方士谦下意识地翘起嘴角，而后意识到笑得太明显了，又勉强压下了一点隐藏不住得笑意。

至于那场乱战的另一个主角，早已被他下意识忽略。心上人能有什么错？定是旁人引诱她犯的错。魔术师打法就是出自王杰希，小女孩爱华丽爱炫酷，学学魔术师打法怎么了，很正常很合理。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罪魁祸首呢？认准王杰希铁定不会出错。方士谦暗自点头，心中自有一套逻辑自洽的歪理邪说，再次把谴责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王杰希，眼底满是理直气壮的迁怒。

“……嗯，好多了，谢谢。”你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与触感。你稍稍偏开头，避开他过于明亮专注的注视，目光在训练室里随意游移，却恰巧撞见了另一侧的王杰希。

他正单手托腮，侧脸对着你们的方向，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而是落在空荡荡的电脑屏幕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屏幕上尚未关闭的荣耀胜利图标上。他眉宇微蹙，凝神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杰希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低头专注教学的方士谦，又掠过你微微泛红的脸颊。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几乎要凝成实质，恍惚间似乎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总有种被强塞狗粮的错觉，君不见两个小年轻见势不妙，马上溜走了吗？

王杰希对上方士谦暗含谴责的目光，只觉得莫名其妙。方士谦，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我又没欺负人，明明是你在趁机占便宜，还有没有理了？干嘛瞪我？嫌我这个电灯泡？

王杰希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再次扫过两人，本能地感到了某种不适感，方士谦，你真是够了！手摸够了没？做手操认真点啊！这老师当的够暧昧的！王杰希看了几眼，脸上不由得露出“没眼看”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迅速移开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落回屏幕上，只是眉宇间的褶皱又深了些。

少女的打法，有着过于鲜明的模仿痕迹——模仿的是第三赛季的他，那个尚未完全收敛锋芒、将诡谲多变演绎到极致的“魔术师”。华丽、绚烂、轨迹莫测，相似度高达八成。但剩下的两成，却截然不同，融入了他无比熟悉、却截然相反的思路——属于斗神“一叶之秋”的风格，简洁、高效、实用，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摒弃一切不必要的花哨。

从走位习惯、时机判断、攻击衔接的节奏来看，她的意识尚有欠缺，远未到圆融贯通的地步，却已然触及职业级的门槛。更难得的是，她的操作里透着惊艳的天赋，是典型的直觉派选手，灵气远胜于学院派出身的青训生，只是缺少高水平实战的淬炼。倘若将她放进职业联赛打磨一番……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同样令人惊艳的魔术师。

王杰希抬起眼，望向正在等待拷贝录像的你，忽然开口问道：“你似乎很习惯在连招里穿插战斗法师的低阶技能？”

“嗯？”你从与方士谦的低声交谈中回过神，抬头应道，“是啊，最近玩战斗法师玩得比较多，顺手就加上了。”

“不错的思路，能丰富连招变化。”王杰希先是给予肯定，随即话锋微转，抛出更精准的疑问，“你学的，是一叶之秋的打法？”

你微微一怔，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你使用战法技能的思路，还有连招衔接的习惯就能看出来。”王杰希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随即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熟人间的调侃与吐槽，直白又犀利，“一叶之秋的打法，是联盟里最‘土’的打法。”这话里，藏着几分大神私下里真实的鲜活气，褪去了平日的疏离。

“土……？”你睁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冷淡矜持的王杰希大神，居然在吐槽？还是吐槽联盟另一位至高神？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他居然会对你说这种私下的调侃？

敢这样直白评价斗神叶秋打法的，全联盟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但转念一想，说这话的是王杰希——打法以华丽诡变著称的“魔术师”，用他的审美来看，叶秋那种摒弃浮华、只追求高效的风格，被冠以“土”字，竟有种一针见血的准确。

你略一思索，瞬间接受了他的吐槽，还下意识点头：“好像……确实有点。”

吐槽完叶神那朴实无华，土到极致的打法，王杰希的话题毫无预兆地陡然一转：“你想要王不留行吗？”

“啊？”你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魔术师的打法诡异莫测，他本人的思维跳跃也同样天马行空，让人完全跟不上节奏。就算你能模仿他八成的打法，也猜不透他的心思，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你脸上满是茫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王杰希语气平静地重申，仿佛在讨论天气，而非一张神级账号卡的归属。他定定地注视着你的眼睛，那双大小不一的眸子里满是专注与深邃，又问了一遍：“你想要王不留行吗？”

这话差点把旁边的方士谦吓了个趔趄。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王杰希，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王杰希，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叽里咕噜说啥呢，解码失败！

幸好青训营的两个小孩早在PK结束后就溜回去埋头训练了，否则听到这话，怕是要惊得把键盘扔出去。就连方士谦，此刻也完全摸不透王杰希的脑回路。

王杰希第三赛季出道，如今第五赛季才过半，不过二十岁，正值当打之年，远没到考虑继承人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微草要开创双魔道核心的战术体系？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问人“要不要王不留行”——这分明是按继承人的标准在问。况且两人的年龄差摆在那里，这么早定继承人，不是耽误人家小姑娘的发展吗？韩文清那样第一赛季出道的老将，早早培养了继承人，结果自己老而弥坚，继承人连上位的曙光都看不到，听说都快跑路了。方士谦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翻飞，下意识猜测着各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