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凌心是最后一个进到副本的。
她刚一睁开眼,就跟对面齐刷刷望过来的三双眼睛对了个正着。
“又见面了。”莫问天朝她点了点头。
莫问天还是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褶皱的衬衫,袖口被一丝不苟地叠起来夹好,袖夹泛着冰冷的光,随着手臂静静地垂落在身侧。
旁边站着比她高半头的女人,两人间的距离看着不像是陌生人。
“你是小莫的朋友吗?”对方也不掩饰,笑盈盈地看过来。
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同样穿着衬衫,最靠近衣领的扣子被解开,看起来随意了很多。
只是她的笑容,虽然看着友善,但让人感觉不到太多的亲切。
“我叫左丘衡,是她姐姐。”
应凌心从最开始就在偷偷打量左丘衡,听到这话感觉有些意外。
是亲戚吗?气场倒是有点像,至于五官...她看不出来。
但是真的有亲戚间称呼是用姓的吗?
“姐姐好,我叫应凌心。”
不管了,姐吾姐以及人之姐。
“哪个应?哪个凌?”提问的是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人。
女人一侧的头发被别在耳后,扎好的麻花辫顺着搭在一侧的肩上。
“应当的应,凌驾的凌。”应凌心顿了顿,“心脏的心。”
...不是她多疑,这问题问得实在是有点太明显了。
不会她后面参加的每个副本都要有应凌律的熟人来观光一下吧?
“夏连春。”意图明显的女人点了点头,“这次只有四个人吗?”
话音刚落,系统的播报声在耳边响起:【玩家已就位,副本将在一分钟后开始】
【本副本为对抗副本,祝各位玩家好运】
对抗副本没有固定时长,脱离副本的方法是杀死副本的Boss。
和情节副本不同,对抗副本的Boss通常都是恶意的,会主动攻击玩家。
即使杀不死Boss,有一半的玩家被Boss杀死,其余玩家也可以脱离副本。
但如果不是想要道具谁又会来对抗副本呢?
道具只有杀死Boss才有机会获得。所以对于Boss来说,玩家大概也是恶意的吧?
应凌心一边发散着思维,一边等着副本正式开始。
一分钟很短,最先传来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吵嚷声。
再一眨眼,她们已经身处在了一所医院的大厅中。
应凌心四下张望了一下,感觉有点新鲜。
之前的副本像是经费不足的小游戏,把她们的活动范围局限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
这次的场景看起来可大得多了,至少她顺着走廊看过去,没有看到诡异的乱码冒出来。
不愧是C级副本。
她看了看在大厅来来往往挂号的人和家属,还有时不时叫号取药的窗口,感觉跟自己以前去的医院没什么差。
最重要的是...她打量了下,没有谁看着像是危险人物,更没有谁像下一秒就会暴起伤人的副本Boss。
也是,Boss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现身?
她扭头看向另外三人,都各自穿着一套白大褂。
应凌心迅速低头看了眼,果然,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套上了外套。
她从口袋里掏出被揉成一团的便利贴,上面是她自己的字迹:8:00,3006,骨科交接班。
看来是要准时出现在3006,应凌心看了眼大厅的表,现在是7:47。
她撇了一眼大厅的指示牌,骨科确实是在三楼。
电梯前全是人,只能爬楼梯了。
另外三人也找到了便签,没带什么犹豫地朝楼梯走去。
莫问天和左丘衡要去4楼的神经外科,夏连春和她一样,也是去骨科。
房间并不难找,毕竟到处都是指示牌,往办公室的方向找,还能找到楼层图。
途中不知有多少人跟应凌心擦肩而过,记都记不过来,只让她觉得吵闹。
两个人进到房间时,离八点还有5分钟,屋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陆陆续续进来的人挤满了不算大的会议室,默契地站在皮质椅子后面,没有一个人坐着。
八点,屋子里的人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四下攀谈着。
应凌心一边听着周围的交谈声,一边开始犯困。
坏了。
能感觉到困,看来这个副本有睡眠需求。
她感觉很不妙。
可恶,一开始看到副本标题里的“规培”两个字就该想到的。
别告诉她真得撑着困意连轴转啊!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看起来颇有威望的医生姗姗来迟,应凌心听到周围的人叫她主任。
主任简单说了几句,边上的医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汇报。
起初应凌心还在试图不漏掉一个字地去听,但听不懂的专有名词接连不断地往外冒;她还在想上一个词是什么,又有一连串话过去了。
进副本前,她去问过楚向庄,毕竟她毫无医学背景知识,会不会因为没有专业知识直接挂在里面。
虽然在无限流副本考医学知识是件很离谱的事,但谁又敢肯定这不会发生呢?
毕竟这个空间的存在本身就够离谱了。
对方只是夸张地大笑几声,告诉她等进去了就知道了。
考记忆力算离谱吗?
应凌心不确定,只能尽力地去记个大概。
她摸了摸胸前的衣服口袋,嗯,回头得找机会顺两支笔了。
“然后咱们科新来的两位住院医生,自我介绍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