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拉这个‘哎’完全是生理性反应，一半是维卡的做法，一半是维卡第一次在她面前顺利地说完了一整句话！

好神奇。

她一边多看了维卡两眼，一边接过厚厚的合同书，然后开始简单地翻看。

与此同时维卡还在持续地，稳定地，流畅地输出字句：

“利润我只要四成，但是与之相对的，运营粉丝团的过程中有些事情要按照我说得做……”

“完全没问题啊！”

瑞拉求之不得，她一个人同时运营一堆粉丝团已经是个大工程了，维卡这样无非是在减轻她的工作量。

“不过你准备的好厚啊……好多条款。”

“嗯……我的律师比较细节……你可以仔细看一下第7页、28页、53页和65页，分得比较细的和比较重要的条款都在这几页。”

维卡盯着她翻动合同的时的手，瑞拉今天的美甲也很闪耀。

“哇……维卡你真的比我想到要周到，说起来很多选手根本就没有律师，合同连看都不怎么看就签字。”

当然她口碑在这，作为一个普通人也不会去想着坑那些参赛选手，因为这无疑是自讨苦吃。

将那重点四页看完后的瑞拉拿出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好啦！不过维卡，我有个问题很好奇……”

“嗯？”

维卡在和别人说话时依旧不怎么去看对方的眼睛。

“你为什么突然说话这么流利？是什么、双重人格？”

瑞拉实在是太好奇了。

“不……”

她抬起手里的马克杯，视线落到那本厚厚的合同书上。

“因为……是工作需要。”

维卡的语气平和，关于这一点，她并没有说谎。

并没有什么表达障碍。在工作中的维卡很明确自己的目的，所以能很流畅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字句。

当然，不代表非工作状态下的她就是不正常的。

没有目的下与人交往会让她站在一个模糊的界限内，所以平时的维卡只是会更加谨慎的思考，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自己说的话。

考虑对方的目的、自己的表达是否合理、对方需要什么样的对待、对方会在听到她的话后做出什么举动……

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维卡不太喜欢说话。

可现在明明已经不是说错话就会受罚的年纪……

维卡垂下视线，盯着热巧克力奶中晃荡的波纹。

算了，凪说过她现在这样也很好。

不去改变也没关系，已经不是必须要改变什么才能好好活下去的时候了。

-

昏暗的房间里属于电脑屏幕的光闪烁着。

是比维卡那个小阁楼更宽敞、更大的房间，有着更多的显示器和更高级的处理器。

冰冷的墙壁让整个房间都有一种阴冷的感觉，连带着那些玻璃柜里密集的手办和动漫周边看起来都冷酷了一些。

“可恶……怎么会这样！？”

同时大量的零食被堆在桌上，糜稽·揍敌客抓了一把薯片塞到自己的嘴里，显示器上毫无进展的搜查结果让他咀嚼得更用力了。

伊桑转移了属于他的信托财产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好，就算抓不到人，那依靠资金的流向也应该能抓到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

巨额的款项在被转移后的短时间内被分散到了不同的账户，几经流转和不少人的各种资金来源混在一起。

“转移财产的目的自然是占有，伊桑并不是单纯将资金转移，而是他的合伙人一定会把一部分无法追踪来源的钱以另一种形式给他。”

伊尔迷曾经这么说过。

糜稽不得不考虑到一个大胆的事实，这些被追查到的几百个账户全部都是伊桑合伙人的手笔。

所以始作俑者到底有几个人？有这么快的处理速度，一定是个庞大的诈骗集团。

糜稽眉头紧皱，这就是他摸不到线索的原因。

一个人员数量众多，同时拥有几百个账户和一大堆服务器的诈骗集团，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但他目前就是无法追踪到任何有关人员的信息，就算查到他们大部分的服务器，也没有抓到一个属于这个集团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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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本季度总结——”

此时的始作俑者因为禁赛早早回到了家。

维卡在挂在墙上的日历前站了一会，想着预期的赛程估计要往后延一天。

房间里的CD机依旧不知疲倦地工作着，放着她最常听的音乐剧片段。

“目前公司业绩超额完成指标！维卡一个人就创下了新纪录！其中我参与辅助的项目有80%！嗯嗯，不过我做的就等于维卡做的，所以维卡还是第一。”

维卡象征性地拍了拍手，表示庆祝。

作为一个在全世界各个地方都有数量庞大服务器、几百个账户的大型集团，除开其中几百个虚拟账户和借来的虚假身份，这个公司实际上在工作的只有——

两个人。

凪很难独立完成任务，作为上司也作为维卡的助手，他的业绩都算作维卡的。

所以维卡是万年业绩第一，嗯。

以至于远在枯枯戮山的揍敌客家的二少爷很难知道，这种需要几百个人才能做到的大型资金转移，其实始作俑者只有一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