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被她关上的房门,身前站着的是身上血味还未散尽的魔术师。
室内的落地灯将西索的头发染上一层光晕,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维卡仍能看清那双金色的眸子。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
非常漂亮的眼睛。
“我可以——”
被夹在狭小空间里的维卡说话时张嘴幅度并不大,声音却格外清晰。
“治好你。”
话音落下,西索意味深长地轻抬了一下细长的眉毛。
维卡的表情很认真,仿佛她别无其他任何目的,仅仅就是为此而来。
“嗯~☆”
西索用一只手放到下巴处,发出故意拉长的音节。
不需要多余问‘为什么’,刚才在场上维卡的告白就是最有说服力的原因。
但他也没有马上答应,只是以很无赖地方式拖延着时间,想看看对方还会继续做出什么举动。
是会继续僵持着等待,还是主动离开,或是更进一步。
西索从很久前就注意到这位独特的粉丝小姐。
而实际上西索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晓,两人的关系只是现在才展开初次对话的‘陌生人’罢了。
陌生的信息和出乎意料的举动,还有完全未知的目的。
一道完全崭新的谜题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
“啊。”
仿佛根本没有在意这故意被搅得浑浊的气氛,维卡突然想起来什么。
她的眼神终于从男人的身上移开,游移着。
下一秒,一朵金黄色的花朵像变魔术一般出现在两人之间。
维卡伸了伸手,将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花朵朝上递得更远了些:
“回礼。”
——那张扑克牌的回礼。
西索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表演了这种如此基础的把戏。
原本做魔术的人突然身份转变成了观众,不禁让他笑得弯下了腰。
“哈哈哈!真有趣……☆”
重新支起身子的魔术师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可是并没有伸手接过给他的回礼。
他从上至下,盯着那只花。
金黄色狭长的花瓣层层叠叠,花瓣尾端带着诡异而优美的弧度。
卷边弗朗花。
选花的品味还不错,但是……
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金黄色弯曲的花瓣。
“送花的话,不应该选开得最旺盛的那一朵吗?☆”
“……”
见对方没有收下,维卡呆呆地把手收了回来。
她低头盯着手里这朵不论是品相还是状态都挑不出毛病的卷边弗朗花,开始了思考。
是觉得有些小吗……?
养料丰富精致养护的卷边弗朗花的确能再大个一圈……
维卡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低头看花的姿势,完全没意识到西索明明都把她请进门来,却把人堵在门口这件事有多么恶劣。
她不动也不说话。
西索也不让开,也没有请人走进房间的意思。
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尴尬。
一分钟过去了。
就算是玩木头人游戏也该有些厌倦,西索却渐渐地兴奋起来。
他看见那朵金色的卷边弗朗花开始在面前人的手中伸展起来,根茎从断面开始生长,花瓣向外延伸、卷曲,色彩变得更加鲜艳浓郁。
于是当维卡再次把金色的花朵递到他面前的时候,西索没有再拒绝。
接过明显比刚才大了一圈的花朵,魔术师终于带着满意的笑容轻轻向后退了一步,侧开身子,向她让开通往走进客厅的路: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
维卡·布拉德利。
很典型的强化系。
不管是直来直去的性格还是让植物生长时聚集起来的念,都表示着这个明确的事实。
所以一个强化系,该如何‘治好他’?
他的断肢在经过玛奇的缝合后已经基本接上,只是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但依靠西索的念能力,完全能保证对战斗不造成任何影响。
另外,在不完全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贸然接受一个陌生念能力者的‘治疗’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你想怎么做?☆”
可是魔术师先生就喜欢挑战这种未知的危险。
他和这位不速之客围坐在落地灯旁的圆桌边,那朵金黄色的卷边弗朗花被放置在桌上。
西索自然地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用右手背轻拖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