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再检查一下,不要有遗漏。”
次日凌晨,约莫四五点钟的光景,众人便爬起来收拾东西。既然找到了车辆,那么早走一天便能节省一天的物资,所以他们并未拖着,第二天就准备出发。
“唐子肖,你包还有空位吗,借我放两瓶水。”
“有,你过来吧。”
众人忙碌的空隙,陆洵正在翻检值班室的抽屉,只见他一个个拉开来,查看一番,再一个个推回去。翻到最后几个的时候,他忽然一顿,从里面掏出一个金属质地的小玩意儿,对着看了两眼,然后放进口袋。
“我出去一趟。”陆洵站在门口,“十分钟回来。”
裴朔原本双手环抱,靠墙而站,闻言身形微动,似乎想跟上,但不知想到什么,片刻后还是回到原地,没有跟上去。
陈奕阳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直抒胸臆道:“啧啧啧,小情侣就是黏糊,跟粘了胶水似的,一时半会儿都分不开。”
“……”
“……”
“……?”
话落,原本还有些轻微声响的值班室一下陷入死寂。陈奕阳抬头,就对上裴朔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完蛋。
裴朔把匕首插回口袋,朝他走了两步,眯着眼道:“小情侣,你指谁?”
陈奕阳一脸求助地转向左边,只见唐子肖忽然拿出毛巾,低头开始卖力地擦他的消防斧头,转向右边,发现许昭昭不知何时戴上了那副根本没电的耳机,装作沉浸在音乐里什么也没听到。
呜呜呜,一帮见死不救的混蛋!
“说话。”裴朔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声压很低,听起来格外吓人。
“我……”陈奕阳咽了口口水,投降似的举起双手,“我招,我都招……”
“就是,你和陆洵之前不是有过一段嘛……”
第一句话就把裴朔砸蒙了,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但他强行耐着性子,没有打断。
“陆洵当时来教室找我的时候,自我介绍就说他是你前男友,然后你俩爱得可深了,现在要找你求复合……”
“后来他不是和你一起来的体育馆吗,我看你们处的挺好的……”陈奕阳斟酌了一下用词,“形影不离,就以为你们又在一起了。”
“而且昨天他不还……那什么你了吗。”陈奕阳看了眼裴朔的脸色,似笑非笑,很像要教训人的前兆,于是明智地把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前、男、友……”
裴朔将这三个字在齿间碾了一遍,瞳色渐深,像是暴雨前的天空,阴云密布,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陆洵出门后先去了趟厕所。他在里头随意消磨了几分钟,然后推开门原路返回。经过拐角时,他借着墙壁的遮掩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探出头,看向厕所门口的走廊。
只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在走廊上无声跑动,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最后闪身进了仓库。
果然,被跟踪了。
不过他的神情倒没怎么变化,甚至还有些愉悦地笑了出来,因为这种跟踪手段实在太低级也太愚蠢了。
卡着十分钟的点,他准时回到值班室。几人见他回来,神情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陈奕阳三人要么低头,要么和他错开视线。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裴朔答道。他拎着匕首,背着包走到门口,冲里面的几人说,“现在出发。”
陆洵领队走在最前面。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不时回头看一眼,问身后的裴朔:“真的没事?”
“你觉得会有什么事?”裴朔反问他,刀刃将白织灯的冷光反射到脸上,让本就张扬的五官又凌厉三分。他摩挲着冰凉的刀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提起,“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整天疑神疑鬼,你要是问心无愧,自然什么都不必害怕。”
他用刀柄抵住陆洵的下巴,微微挑起,“你这么担心,难不成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
陆洵扣住裴朔的手腕,将刀柄移开:“没有。”
“真的?”裴朔眯着眼,显然是不信。
陆洵不上他的套,并不多做辩解,只是一脸平静地吐出四个字:“爱信不信。”
一行人抵达厕所门口,按照计划,他们接下来要挨个儿从厕所的窗户翻出去,然后快速抵达越野车旁。
“陆洵打头,我殿后。”裴朔安排道,“你们三个站在中间,一个跟一个跟紧了,不要掉队。全程不要发出声音,以防惊动丧尸。”
陆洵扯了扯他的袖子,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安排:“凭什么你殿后?”
“凭老子能打。”裴朔抬了抬下巴,“你这个战五渣,只有乖乖听从安排的份儿。”
“行了,都过来吧……”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