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岩磊欺负自己也就算了,连这个小白脸也看不起自己算怎么回事?!
“你有种就打。”陆洵被制住脖颈,却不见慌张,还故意侧过脸,好像要方便对方动手似的,“来,朝这儿打。”
“你!”
丁一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时间也来不及分辨他话中的深意,抡着拳头就挥了上去。
“丁哥!”
却被程宇拦住。
丁一成打人不成,更加憋屈,飞起一脚就把程宇踹飞:“谁给你的胆子拦我?你也皮痒了是不是?”
“不是,丁哥……”程宇捂着肚子,艰难爬起来,“我刚才看到裴朔了,他在食品区,要是我们动静太大,会把他招来的。”
陆洵嘴角微微翘起,心想这家伙倒还不算笨。
丁一成慢慢回过味来,却咬着牙又在程宇身上踩了一脚:“招过来就招过来!你以为我怕他?”
话是这样说,音量却自觉地压低了不少。
他恨恨地打量了陆洵一番,然后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看你还怎么叫。”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得意,转头吩咐程宇,“你去找根绳子过来,我们把他捆回去。”
程宇哆哆嗦嗦,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喂。”陆洵被捂着嘴,发出的声音也模糊不清。
丁一成狠狠剜了他一眼,手上立刻下了死劲,捂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闭嘴!妈的,等到了地方,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陆洵不能说话,眼尾却带着笑,不同于往日温润和善的笑意,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慢和嘲讽。丁一成莫名觉得自己被看扁了,不由得万分恼火,空着的手在他身上死命拧了几下,试图通过暴力来威慑他。
愚蠢,陆洵心想,不自量力。
下一秒,他抬起未被压制的腿,用膝盖狠狠顶在了对方的腿间。
那是所有男性生物的致命弱点,据说疼痛强度能超过产妇分娩,而丁一成自然也不例外,一下痛懵了,毫无形象地嚎叫了一声:
“啊!我艹你——”
然后他又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很显然,来不及了,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到近。
陆洵完全可以趁着这个瞬间将对方反制,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滑坐下去,静静靠在墙上,温顺的像只待宰的羔羊。
三面都是墙体,剩下一面跑出去那就是直接撞到裴朔怀里,上赶着送人头。丁一成心知跑不掉了,干脆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陆洵身上,一拳又一拳地往他身上招呼。
肩膀,下颌……
在他要挥出第三拳的时候,一只手从后头伸过来,揪住他的衣领,然后一把将他整个人撂倒!
裴朔看着这个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人,一脸邪性地笑着,然后抬脚狠狠踩上对方的脑袋。他漫不经心地碾了几下,冰冷的目光就像在看一条死狗,手里的刀刃悠悠转动着,低声道:“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陆洵被揍的破了点相,听到这句话却笑了出来,配上嘴角殷红的血迹,有种荒诞的美感。
丁一成被压在地上,两条胳膊都被裴朔卸了,脚踝也顺手踩碎了。他快要痛疯了,却偏偏挣扎不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去告诉蒋岩磊。”裴朔看着一旁的程宇,“管好他手底下的狗,下次再放出来乱咬人,就不只是教训一顿这么简单了。”
程宇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待裴朔松手后,赶紧拖着半死不活的丁一成走了。
他们很快跑远,只是零星的血点拖了一地,裴朔的鞋子上也沾到一点。他嫌弃地在墙面上蹭了蹭,然后走到陆洵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喂,人都走了,你还不起来?”
陆洵的脸上沾了不少血,衬着冷白的肤色,莫名显得脆弱,像一件精致易碎的瓷器。他抬头看着裴朔,没动,只是抬起右手,轻声道:“裴朔,我受伤了,站不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裴朔火眼金睛,一点儿也不上他的套,抱臂站着,半分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你伤的是脸,又不是腿,除了变丑了点,其他的一概不影响。”
陆洵抿了抿唇,好像挺委屈:“你觉得我变丑了吗?”
那双眼睛干净又水润,裴朔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莫名有种欺负了对方的错觉。他好像那种上学时揪女生小辫子,结果把人欺负哭了的男生,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已慌得一塌糊涂。
靠,这家伙怎么这么麻烦?
他用力揉了两下鼻子,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没有行了吧?”
陆洵似乎高兴了一点,右手依旧伸在空中:“那你拉我起来。”
什么叫“那”?他怎么就得拉他起来了?
一瞬间,裴朔脑海中掠过无数不服气的话。但他眉毛皱了又皱,到底还是拿对方没办法,伸手和对方五指相握,将人拉了起来。
“你……”
裴朔打算好好跟对方探讨一下,包括最近频繁过线的肢体接触等问题,谁料还没站稳两秒,他就被陆洵扣住手腕,一把压在了身后的货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