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谢长安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好消息?”
“姬无伤血疾可治。”
“当真?”谢长安道,“可怨煞不是不可消解吗?”
“是不可消除。”任逍遥道,“但是可以引渡。”
“虽然他的灵脉天生吸引怨煞,但若是以灵力强行疏导,是可以将这些怨煞引入另一人的灵脉中的。”
“只不过……”他顿了顿,“恐怕这世上找不到第二个能承载这些怨煞的人了。”
谢长安没说话,似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儿问道:“第二个好消息呢?”
任逍遥看着他:“你不日将会有一死劫。”
“……”
“这特么是好消息?!”谢长安差点没跳起来。
“别急。虽是死劫,但是可解。”
谢长安强行按捺住打人的冲动,冷静道:“你说。”
“这就要说到一个坏消息了。”
“你的宝贝徒弟,姬无伤,他也有一死劫。”
任逍遥把卦象摆开:“泽灭木,过涉灭顶,阴阳俱尽,存者唯孤。你二人的劫犯冲,相生相克。”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俩只能活一个,必有一人会死。”
谢长安一言不发听他说完,安静得很反常,许久后才开口:
“没有两全的解法么?”
任逍遥道:“天道如此。”
窗外天已大亮,侍女端着早膳来敲他的门:“仙君,可起身了?”
“稍等。”谢长安回应道。
时间紧迫,任逍遥只能长话短说:“另一个坏消息是,金胜玉遭劫的日子我算出来了,就是三日后。”
“这么快?”
谢长安心想这都是什么破事,一个赛一个的命不好。
若是两日后遭劫,那这魔契是断然结不成的了。
他拽了拽脚上的铁链,问道:“你有办法解开这玩意儿吗?”
任逍遥撇了一眼,摇头:“我就是个算命的,这铁链坚固,须得由极强的灵力才能破开。你还是想法子先恢复灵脉吧。”
接着从在包裹里翻找一阵,摸出两个白瓷瓶递给他。
谢长安接过:“这是何物?”
“助你脱身之物。”任逍遥说,手指向左边那瓶,“这是软筋散,慕平生亲自配的,药效极强,一瓶下去能放倒三头牛。”
“……”
谢长安晃了晃右手的瓶子,“这瓶呢?”
“哦,这瓶啊。”任逍遥道,“这瓶是合欢散,效用不同,但若能合理使用,必有奇效。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
门外的侍女又敲门问询,任逍遥不好再耽搁,拎着包裹从窗户跳开。谢长安将两个瓷瓶藏好,一切恢复如初后,才叫侍女进来。
婚期将近,谢长安却依旧没想出合适的法子。这天他正趴在床上,一脸郁闷地盯着手里的瓷瓶,侍女忽然敲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制衣官。
“仙君,还请您起身,让小的替您量体。”侍女手拿竹尺,在他面前站定。
谢长安愣了一下,看看对方手里的尺子,又看看制衣官手里的一叠绣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要给自己做婚服?
不是吧,真要成婚啊?
结契对他来说尚可接受,他能理解姬无伤缺乏安全感的心理,所以要通过契约,将他捆在身边。
但是成婚一事,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不知为什么,他一想到这个词,心里就隐隐觉得自己在犯罪。
和徒弟结婚,是不对的吧?是吧?
何况他并不觉得姬无伤真的明白成婚意味着什么,他认为对方只是单纯想要他陪在身边,而这一点结契就可以满足,不是非成婚不可。
于是他坐着没动,微微皱眉,露出一副不情愿的神色:
“我不想制婚服。”
侍女执尺的手一顿,赶忙问道:“为何?仙君可是不喜这些绣样?小的这便让人再换一套来……”
“不是。”谢长安摇头,“我并无成婚的打算。我只想与尊上结契,至于婚事,还可以再议,这婚服自然也不用急着做。”
他不知道侍女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他不配合,婚服到底是没做成。走之前,他为防姬无伤误会,还特地嘱咐侍女要交代清楚,他只是单纯的不想成婚,没有别的意思。
殊不知结契与婚约在魔族眼里是一个意思,结契自然须得成婚,不成婚又如何结契。于是侍女转头就曲解了他的意思,把他“不愿结契”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姬无伤。
于是当晚,姬无伤就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