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黄毛一下就炸了,拳头朝着谢辞的面门挥过去,正中鼻梁,当场就见了血。
“横啊!继续横!”黄毛拽着谢辞的衣领,把人晃了晃,“不是挺牛的吗?怎么不说话了啊?”
殷红的血液漫过唇峰,淌到下巴上,又一滴滴落下来,把校服都染红。谢辞不擦也不舔,就这么由着它流,一双眼死气沉沉,直勾勾地盯着黄毛,唇上还带着点笑:
“对你这种人,我无话可说。”
任谁见了谢辞这副模样都会觉得渗人,明明被打得鼻血直流,面上却还在笑,黄毛也不例外,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地发冷,像是见了鬼。
他又冲着谢辞小腹来了两拳,直打的对方蜷起身体,低下头去,不用再对着那张脸了,他才停手。
“喂,你给我记住了。”黄毛把人往墙上掼了几下,恶狠狠道,
“识相的话就给我离裴知盈远一点,听到没有?”
谢辞的脑袋被撞得有点懵,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裴知盈是他们班的班花,漂亮张扬,家境优越,追求者众多。不过大部分男生都是心里偷偷喜欢一下,最多不过写写情书,只有一个叫霍城的最为突出。
他从高一追到现在,被拒绝的次数不下五十次,却依旧贼心不死,死缠烂打到全校闻名。关键是,他自己追不上就算了,还不允许别的男生靠近裴知盈,多说一句话都会被他私下里带人堵。
谢辞刚来一中的时候就从前桌的男生那里获悉了此事。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不仅和裴知盈、霍城转到了一个班,还在报道第一天就被裴知盈看上了。
“霍城!我劝你找面镜子照照自己的脸!”裴知盈倚着课桌,热烈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投向后排的谢辞,“我喜欢的是谢辞那样的!”
谢辞低头看题,不为所动,可饶是如此,他依旧被霍城给记恨上了。
他今晚心情不错,裴知盈和他打招呼的时候随意应了一声,没想到就这样惹上了麻烦。
“霍城找你来的?”谢辞抬头看向黄毛。
“没错,就是霍爷吩咐的。”黄毛拍拍他的脸,“我不管你从哪儿来的,一中这儿是霍爷的地盘!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我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辞轻笑,鼻血横流也遮不住他脸上的不屑:“看来霍城找人的眼光不行啊,找了你这么个下三滥的地痞流氓来……”
“我艹*****!”
黄毛是真的火了,就算是混混也有自尊心,也受不了被人指着鼻子羞辱。他一声令下,后面两个同伙迎了上来,谢辞从被他单打,变成了被三个混混围殴。
黑猫坐在墙头上,急得抓耳挠腮。他见谢辞那么横,还以为这家伙深藏不露,要给他露几手呢!结果全身上下还真就只有嘴是硬的!
该死的,这家伙不会要成为他手上第一个被活活打死的宿主吧?!
“欸,阿燃,来一口嘛,很好吃的!”
乐易把纸杯往旁边递了递,结果遭到对方的无情拒绝。
“这什么玩意儿。”林燃嫌弃地看了看,只见一坨又黄又紫又黑的球状不明物体,立刻一把推开,“我才不吃。”
“啊,这可是人家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芋泥肉松红豆蛋黄芝麻咸糍粑~”乐易用水钻长指甲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转过头,眼巴巴地瞅着江任飞,“小飞飞,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这个肉麻的称呼恶心到了,江任飞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拒绝,木着脸接过去,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
“呕——”
“噗哈哈哈哈哈哈!”乐易忍着笑,从口袋里翻出两张纸,盖在江任飞嘴上,“别吐马路上,多不文明!用纸包着……”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芥末。”乐易用指甲比了比,“就一点点。”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到巷子口。乐易欲哄骗江任飞再吃一口未果,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林燃被他们吵得头疼,揉了揉脖子往旁边看去,结果一转头便顿在了原地。
“诶?你怎么不走了?”乐易也停了步子,把箍在江任飞脖子上的手拿下来,“莫非是终于回心转意想尝尝我的大……阿燃?!”
“妈的,让你小子嘴硬。什么东西,还敢骂老子!”
黄毛打的起劲,一拳挥起来正欲砸下去,却在此时被人一脚踹在侧脸,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老大!”
刀疤和光头也顾不上谢辞了,立刻扑过去查看情况。
谢辞被血糊了一脸,看什么都是红色的,带着重影。他看到一个人在自己身前站定,校服外套系在腰间,书包斜斜背着单肩,手插在口袋里,身形利落又笔挺。
“谁让你们打他的?”
“我艹了,你是哪根葱?老子打人还他妈的要跟你汇报一声?”
黄毛被这一脚踹的不轻,憋着一肚子火气,声音里都带着狠劲。他拂开两人的手,自己站起来,正欲报复回去,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顿了一顿,语气也有些忌惮了,
“林燃?”
说完这句,他紧接着道:“这人是霍爷点名要教训的,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