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民证信息登记:
姓名:托里
出生地:不详
雄父:不详
雌父:不详
……”
撒西法还是不明所以,正准备开口问问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却在尤百列翻页后一顿。
“虫民证信息二次更新:
姓名:斐因·伊莱尔
出生地:圣克里约帝国首都区,伊莱尔家族庄园
雄父:弗斯贝洛·伊莱尔
雌父:约瑟亚·丽贝卡兹
……
该虫参与帝国特殊虫才储备计划,更多详细信息不对外公开。”
这次的照片要比上一张体面许多,西装革履,一头金发服帖地梳向脑后,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好俊美的雄虫。
见撒西法迟迟不发一言,尤百列又在光脑上点了几下:
“首领,如果您还是不愿意明白的话,我这里还有阁下的通讯记录,阁下落在营帐里的外套,里头有三支毒素针剂,以及在阁下房间里找到的信件,字迹已经比对过了,每一封都是科利安少将的亲笔……”
“斐因阁下,别来无恙。”
第三军总部接待室,科利安坐在真皮沙发里,笑吟吟地问候道。
“行了,阿尼尔你出去吧,让我和阁下好好叙旧。”
斐因拉开椅子坐下,面上不似往常那般温润和气,而是开门见山:“我不觉得叙旧需要特地跑到驻军基地,少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撒西法出发后没多久,他就被阿尼尔强行请走。阿尼尔是科利安麾下,隶属于第三军,却能在撒西法的营地出入自如,这样想来,科利安在一二军的渗透恐怕要比他想象的还厉害。
“这么久没见面,阁下难道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斐因摇摇头:“请少将明示。”
科利安道:“泰里奇牺牲了,阁下知道吗?”
“有所耳闻。”斐因道,“我很遗憾。”
科利安眯起眼,语气冷了几分:“泰里奇跟我汇报说,他已经把针剂交给了您。如果按照计划,撒西法第二天绝无可能走出营帐一步,可事实却是,他不仅走出去了,还亲自带队前往救援。”
斐因并无半分慌乱,诚恳道:“很抱歉,少将,但首领并不那么信任我,我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没关系,您不必自责。”科利安突然话锋一转,“犯错是虫之常情,一两次没什么的。”
斐因抬眼看他,只觉得他语带机锋。
“但我还是有些疑问,需要您解答。”
他掏出一只录音笔,按下按钮,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求求您了,少将,您饶了我吧!是斐因阁下拿身份逼我,我实在没法儿才告诉他的……”
是赌场老板盖茨!
斐因微微皱眉,心道失算。盖茨被乌坦连开数枪,脑袋都打穿了,他还以为注定活不了,结果竟然没死!
科利安掐掉录音笔,歪头看着他:“我很好奇,这件事我明明没告诉任何虫,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斐因垂眸,不发一言。
“想不到借口了是吗?”科利安起身,步步逼近,“不要紧,您再想想,我还有另一个问题。”
“接风宴那天,我让阿尼尔和另外两个下属去花园里巡逻,生怕花园太大,有来宾在里头迷路。”
“可为什么他们后来却被发现晕倒在路旁,而血液里检测出了麻醉药……还是只有帝国才生产的型号。”
“好奇怪。”科利安道,“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科利安不是撒西法,不会因为偏爱而屡屡包庇自己。证据摆在眼前,他再怎么搪塞也是徒劳。
于是斐因抬眼,淡淡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科利安一愣,大概是因他的坦荡而有些惊讶,过了几秒钟却又笑出来:“我是都知道了,可还是不明白。”
“说真的,阁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虫。但聪明虫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科利安举起光脑,在他眼前晃了晃:“您的信息受到保护,始终处于加密状态。但是两个月前,这层保护墙开始频繁受到入侵。”
“撒西法在派虫调查您,您不知道吧?”
斐因冷冷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您果真看得开,和我想的一样。”科利安笑道,“所以我帮了他们一个小忙,打开了这层保护墙。”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了吧。”
“怎么样,阁下,做回自己的感觉如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