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斐因一来北部就被“金屋藏娇”,但这批雌虫们早就听说了他的大名。级别高、漂亮、温柔,单拎一个出去都能迷死一大片雌虫,遑论还集所有优点于一身。
于是众雌纷纷伸长了脖子,露脸的露脸,秀肌肉的秀肌肉,都盼着能抓住那位阁下的目光——
然而他们打错了算盘。
因为紧跟着斐因进来的是撒西法。
娇生贵养的公子哥到底不能跟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雌比,撒西法一个眼神扫过去就打消了这些雌虫的那点心思。毕竟虫命和艳遇哪个更重要,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首领。”科利安很快走过来,向撒西法颔首行礼。他的身后跟着几位年长的雌虫,一看就都是位高权重,
“主教巴蒂等您很久了,还请您移步会议厅。”
撒西法抬了一下手示意对方带路,走了几步不知为什么又回了一下头,朝斐因看过来,可也只是看着,一言不发。
斐因却似乎懂他的意思,弯眼一笑:“我等您回来。”
撒西法一噎,他其实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对上视线后反倒不知道说什么。见雄虫一副乖顺模样,他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转回头迈步向会议厅去。
“斐因——”
撒西法前脚刚走,帕特后脚就扑了上来。明明才分别两天,他却像半辈子没见面似的搂着斐因的脖子不肯撒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斐因拍拍他的手。
“怎么不会!”
帕特一脸愤懑,小声道,“北部首领杀虫不眨眼,据说还有生吃同类的癖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好了好了,没那么夸张,都是骗虫的。”
斐因把他的手挪下来,抬眼瞥见后头站着两只高大的军雌,像是在等帕特的样子:“他们俩是你的——”
“哦,他们啊。”帕特回头看了一眼,“我新收的雌侍,怎么样,还可以吧?”
“嗯。”斐因不置可否地答一句。
“斐因阁下。”
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回过头,就看见科利安款款走来,一身宝蓝镶边纯白礼服,衬得他气质如玉,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喝一杯酒?”
“当然。”
斐因和帕特简单地告了别,后者在临走前还和他嚼耳根,劝他找个机会从公馆逃出来,另觅良配,还说科利安就不错。
他无声哂笑,不作回应,然后跟着科利安走到走廊拐角一个不显眼处。
“少将。”斐因开门见山,做出一副沮丧神色,“很抱歉我没能完成你的嘱托。首领身边的防线太严密,我找不到机会。”
科利安只一瞬就明白过来,面上的笑却越发温润:“不,没关系。是我没有在信里说清楚,是我请求您的帮忙,这并非是强加于您的任务,您完全不用道歉。”
说着,他微微倾身,绸缎材质的衬衫领口随动作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光影顺着锁骨没入更深处,像是在无声暗示着什么。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害得您愧疚担心……”
哪里考虑不周,你这不考虑得挺周全的么?连色诱都使上了。
斐因看也不看,只装作不知晓他的意图,甚至还伸出手替他贴心地把领口笼好:“天气凉,少将注意保暖。”
科利安:“……”
“撒西法!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远处蓦地传来一阵摔门的巨响,只见帝国主教巴蒂怒气冲冲地从会议厅走出来,语气不善道,“把矿线开发权交给伦兰特已经是帝国最大的让步!你还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与巴蒂的怒气滔天截然相反,撒西法的语气称得上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只不过迦勒本就是伦兰特的领土,我们在那里开发矿线难道还需要你们同意?”
“你!”巴蒂气得要吐血,偏偏还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迦勒在数年前的战役中被帝国占领,这块地区的归属一直是两国争论不休的议题。往年还不至于闹得如此厉害,只是撒西法上台后态度强硬,争端才又被挑起。
“别气了,等会儿在我这儿气死了又要引发外交事件。”撒西法朝身后挥了挥手,俨然一副主虫做派,
“戈尔,送客。”